方堯這番話已經是将利害關系分析的很清楚了,誰還能提出反對意見呢?
反對的話,肯定就是拉回菜市口,也不用捏耳朵比手勢了,直接就是一刀或者三千多刀,下去見閻羅王。
反正沒入花坊的結局已無法更改,留在這個聲名鵲起的十二樓總好過去了别家。
至少這個方坊主話說得好聽,長得也很柔美,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最重要的是,十二樓在京城大小姐圈子中名聲還不錯。
這些年,魏全忠得勢,獨攬朝政,京城百官人人自危。
高官家的小姐平日集會所讨論的話題自然也從誰誰家的公子好帥啊,哪哪家的花布染的極好變成了萬一哪天家族失勢,自己蒙塵該怎麼才好。
有人表示我們都是出生名門,可殺不可辱,真到了那天就自盡保全名聲。
可不是每個人都有視死如歸的勇氣的,于是有人小聲道,要是真到了流入花坊那一天,就擡頭先看看是不是到了十二樓,若是就好好活下去,若不是再談死也不遲。
有人就問,這名聲之事和十二樓有什麼關系?難道十二樓不是花坊,去了反而能鍍金不成?
有人答,我聽我爹不是,我聽别人說,青陽城的十二樓雖然是花坊,但卻與别處不同。
那裡的規矩極多,但樁樁規矩都向着自家人,客人不可以罵人,不可以打人,姑娘們甚至可以以你的胡子好醜為由拒絕招待某一位客人。
而且十二樓是不用賣身的,到了那裡至少還能活出個人樣來。
“願聽坊主吩咐。”
“願聽坊主吩咐。”
“願聽坊主吩咐。”
三十一位姑娘互相交換眼神後一同向方堯行禮,異口同聲地說道。
“很好,那我們就算達成協議了。”
方堯揮手喚來幾個老媽子,囑咐道:
“把姑娘們帶下去好好安頓。讓她們好好吃頓飯,洗個澡,多休息幾天。”
“還有,你們這幾天要多加留心。姑娘們身上有傷的,及時找郎中治傷。有想不開的,及時找人勸解。有其他别的要求的,比如想買衣服的,想買脂粉的,也盡量滿足。”
“呃還剩下一個大麻煩。”
把這群人都安置後,留給方堯的還有一個難題,就是屋裡的姜柳依。
王捕頭這家夥真是賊得很,他明知道姜柳依是塊燙手的山芋,所以吃飯前決口不提,等吃飽喝足了才說出有這麼一茬來。
介紹完姜柳依的身世後,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方堯,拔腿就溜。
生怕方堯不接受這姑娘,讓他交不了差。
這塊山芋或者說這個姑娘,麻煩就麻煩在一點上:她的身份。
方堯不是沒見過身份高的,子樓有位琴彈得極好的姑娘,其父親就是前任戶部侍郎,朝廷的從二品大員,算是能影響國家政策的大人物了。
但他還真沒見過身份這麼高的,這可是當朝相國的小女啊!
相國還不是一般的相國,是兩朝的宰相,先帝的托孤大臣,說起來當今的皇帝還得叫姜相國一聲相父嘞。
侍郎?開玩笑侍郎私下見了相府的管家都得陪個笑臉。
如此身份,處置起來自然麻煩。
再者說了,姜相國宦海沉浮幾十年,又身居高位,必然是門生故吏遍天下,地方上、朝堂上不知多少官員是其一手提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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