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熾。”老師把臉朝葉熾湊了過來,可能是實在看不懂葉熾在畫什麼,她有些尴尬:“你在畫什麼?”
葉熾居然在這會兒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我在畫那個,它早上的時候跟着老師進來教室了,老師,你帶來的是什麼啊?”葉熾停下了手中的筆回答。
葉熾眼睛焦距落在她的肩膀處,老師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什麼都沒有,拍了拍那裡的灰塵,擠出些笑容:“葉熾,你現在幫老師看看還在嗎?”
“老師,你不要動,我幫你。”說着,葉熾伸出了手。
老師心中頓時冒出了一陣無法言喻的惡寒,下意識的躲開了,剩下葉熾的手就這樣懸在了半空,可能他也看出了老師的不适,安靜地收回了手。
“新來的老師,不用管那小混蛋,他總喜歡做這種事吸引别人注意。”跟班的老師正忙着哄其他孩子,百忙中抽空說了那麼一句。
那老師臉色難看的走開了。
原來,那東西也是沒法觀測到的嗎?
第二天,那新來的老師沒來,中午的時候才傳來消息,說她早上下樓的時候摔到了脖子,轉去市裡治療了。
葉熾再也沒見過那個老師。
自己也從來沒被别人領養走。
……這種事遍布了葉熾整個童年。
“葉熾。”親切的聲音響起。“今天我看起來怎麼樣?”
葉熾已經上了初中,在病床邊削水果,病床上躺着的是老院長。
安靜的午後,病房裡安安靜靜,隻有老院長的問話聲和葉熾削水果的窸窣聲。
“看起來狀态很好。”
“他們不告訴我得了什麼病,這兩天,身體居然有了好轉的迹象,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想是大限要到了。”老院長的聲音不大不小,和正常人無異。
“院長,您在說什麼呢。我看你氣色很好。”葉熾放下了水果刀,坐直了告訴病床上的老院長。
“葉熾,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來着。”老院長眨了眨眼,确定葉熾在認真聽,她才繼續開口:“你記得你讀小學時候的事嗎?”
葉熾看起來不是很想回憶這種事,但也沒有回避。
“我看着你長大的,你那會兒總是說一些讓我們摸不着頭腦的話,大家都很害怕你,我也害怕,但這不是你的錯,大家害怕隻是因為大家都看不到。”
“院長,對不起,我以前總是用這種惡作劇的方式吸引别人注意。”
老院長看着葉熾,伸出手摸了摸葉熾的頭,目光慈祥:“我啊,這輩子帶過好多孩子,他們是不是在說謊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你啊,從來不撒謊,為什麼這時候卻要騙我呢?”
“……”
老院長的視線和她的思緒一樣飄到了幾年前:“你還記得,前些年我腿疾又犯了,你對其他老師說我腿上長了蟲子,話真的不好聽啊。”
“……”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因為這事而怎麼看待你啦。我也是普通人,隻是聽到不喜歡的話難免會有些反應。”老院長釋然的笑笑:“我知道你隻是在擔心我,因為你後來不是悄悄幫我把蟲子拿走了嗎?”
葉熾眼神躲開了。
“我看不到啊。但是我之後還是能感受到的,纏了我數十年,以為得跟我進棺材的腿疾就奇迹般好了。”
“可你的腿還是會疼啊。”
“那是風濕啦,那是我另一個腿疾。”老院長無奈的笑了。
“院長,你相信我嗎?”
院長點了點頭。
“那這病會好的,這次我沒有看到奇怪的東西。”
“我老了啊,這種事我眼睛就能看出來,你也要相信其他人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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