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遠仔細的用草木灰把手臉等漏在外面的皮膚塗抹一番,又在口鼻上蒙了塊破布遮掩相貌,力圖外觀看起來和當地人差不多。
做完這一切,他和老王八兩人朝着廢站鄉趕去。
路上,老王八很正式的對肖遠道:“荒原上讨生活不容易,我和你搭夥是看中你年輕力氣足,人又實在,而老頭子我有經驗。我不知道你要找那個血晶有什麼用,能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就回這裡吧,那些蘑菇幹和肉幹有一半是你的。你救老頭子一次,遲早我會還你。”
正在因為能否有血晶的消息患得患失,肖遠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些。老王八不知道,找不到血晶的話他隻有三個月不到的壽命。肖遠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索性悶聲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看的出肖遠興緻不高,老王八不再說什麼。
很快,兩人就到了廢站鄉的入口不遠,肖遠放眼望去,裡面依稀能看出是一個小火車站。
外面圍着一圈鐵絲網圍欄,地上殘存的幾根鐵軌早已鏽迹斑斑,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雜草叢生掩蓋了軌道的蹤迹。
幾棟黑灰色的水泥房子聳立在那裡,用石塊、破布和爛鐵皮等雜物堆積成的房子依附在上,各種灰暗的色調互相摻雜,偶爾有火光閃現。
相比趙家村那些用泥巴糊成的低矮土房,這裡起碼讓肖遠感受到一絲現代氣息。
走得近了,空氣裡開始充斥着某種說不清的味道,似乎混合了燃燒的木頭、燒焦的肉、腐爛動物和尿液糞便等等,刺鼻難聞。實在忍受不了的肖遠啟動了納米群的空氣過濾系統,有破布遮掩,也不怕别人看到嘴上的過濾裝置。
“這裡夏天人不多,隻有幾百人。”老王八邊走邊和肖遠介紹:“一到冬天人就多了,能有上千呢。”
兩人漫步前進,土路兩邊的破帳篷開始多了起來。一些衣衫褴褛滿身污垢的流浪漢躺在那裡,很懶散的望着經過的兩人,目光如同随時會清醒過來的餓狼,隻要發現路過者有半絲軟弱的地方,他們就會蜂擁而上,把過客撕的粉碎。
偶爾會有個裹着破布毯子的女人招呼他們:“要來玩下嗎,給口吃的就行!”
“這些帳篷裡都是些沒什麼生存能力的老弱婦孺,隻要給點吃的,讓他們幹什麼都行。”老王八囑咐肖遠:“别看他們可憐想發善心,你要是給一個人吃喝,其他人都會上來搶。殺人他們也敢,就看有沒有武器和力氣了。”
肖遠點點頭,表示明白。
“讓開!你們這些賤骨頭,滾一邊去!”
喝罵聲從前面傳來,肖遠看到破站鄉的鐵絲圍欄入口打開,從裡面走出一隊人來。
前面是個身高接近兩米、身材畸形的男性,雙手雙腳粗大,但腦袋小的和身體不成比例,看上去就像是把一個十歲小孩的頭放在了一個成年壯漢身上。
‘壯漢’佝偻着身子,沉默的拉着一個闆車,旁邊跟着三個男人。有兩個手裡拿着把鐵片砍刀,另外一個則拿着支破爛生鏽的雙管霰彈獵槍!
兩旁的流浪漢慌不疊的起身躲避,然後遠遠的綴在闆車後面,眼裡流露出某種興奮的神色。
肖遠和老王八讓在一旁,闆車從跟前經過,肖遠看到上面拉着一男兩女三具屍體。顯然在這裡并沒有尊重死者的傳統,屍體上面不着片縷,之前的衣服早就被人扒掉了。
“他們這是去哪?”
肖遠疑惑。
老王八低聲解釋道:“怕鄉裡傳染瘟病,裡面死了人都是一早就拉出來去外面的焚屍坑燒掉。”
“那些人跟着是?”
肖遠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老王八的回答也證實了他的想法:“裡面的人都是把屍體往坑裡一丢,點把火就不管了,那些人是等着焚屍人走了後吃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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