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箱的蓋子被打開的一瞬間,蕭宥謙也不看是誰,抄起手邊的酒瓶子便砸了上去。
“啪!”
酒瓶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而這時蕭宥謙掃視一周也看清了,眼前沒有什麼福利局的人,隻有一個頭發花白手裡提着垃圾袋的老頭子。
“哎呦,這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扔酒瓶子了?還好老頭子我躲得快。”
蕭宥謙看的仔細,身形佝偻的老頭在剛剛躲閃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隻微微側身便讓過飛來的酒瓶,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這位老伯,不好意思……”
蕭宥謙穩了穩心神道歉道。
“沒事沒事,你喜歡在垃圾桶躲着就躲着吧,反正這裡除了我也沒别人了。”
說罷,老頭便換了一個垃圾桶開始翻翻撿撿。
蕭宥謙從垃圾桶中出來後,懸着的心也掉進了肚子裡。在逃跑途中,他背包裡的東西都掉了個幹淨,經曆過劇烈運動的他現在饑腸辘辘,所剩不多的體力無法繼續支撐他長途跋涉了,隻能先想辦法填飽肚子了。
至于怎麼離開地三區,他暫時也沒有好的辦法。
蕭宥謙所在的地三區隸屬于賽博天朝,據說賽博天朝是聯邦政府統一後擴建的最後一座城市。
順着深紅色的牆體往上,是錯亂複雜的建築群體。就是這一望無際的建築群,将賽博天朝從上至下分成了三個大區:天區、人區、地區,其中每個大區又包含三個小區,地三區往上是地二區、地一區……以此類推。
不同于上面兩個大區,地區常年陰暗潮濕,用一句暗無天日來形容地三區再合适不過了,而這裡的大多數居民身上也都有各種奇怪的皮膚病。
由于這裡處于整個城市的最底端,多是些被政府遺棄的建築,居住在這裡的人連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難以保證,長久以往便成了法外之地。聽說不少天區、人區的大人物也在這裡經營着灰色事業。
這時那老頭也翻檢過了幾個垃圾箱,轉身經過蕭宥謙身邊的時候,手裡多了些破舊的布料。
看着漸行漸遠的老頭,蕭宥謙保持着安全距離跟了上去。沒多久,他看到老頭鑽進了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老伯,可以借一碗飯嗎?”
門外的蕭宥謙微微躬身,雙手垂在身前,身上幹涸的血漬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的恭謙模樣。
“呵,是你這隻小貓啊,進來坐。好吃的沒有,飽飯還是不缺的。”
蕭宥謙聞聽連忙進門,逼仄的空間内一口火竈熊熊燃燒着,鐵鍋裡不知是什麼吃食,咕嘟咕嘟冒着熱氣。
“再等等,飯馬上就好。”
老頭将碗筷放在桌邊,轉身拉開一扇厚重的簾子。
“嘩啦啦。”
随着簾子被拉開,強烈的日光燈照耀着屋内的每一個角落,蕭宥謙身上污垢滑膩的感覺都輕了幾分。而日光燈之下是一片三米見方的土地,地裡栽種着些綠油油的苗子。
“老伯,這是您耕種的?”
“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不會以為老頭子我撿垃圾吃吧?”
蕭宥謙啞然失笑,自己心中剛剛确實有過這樣的擔心,但實在餓極了也管不了那麼多。
一老一少相對而坐,老頭碗裡的飯還剩下不少,蕭宥謙面前的碗是空了一回又一回。放下碗筷後的他正襟危坐,因為他吃飯的時候發現,這老頭竟是一個瞎子!
雖然兩人見面時間不長,但是躲酒瓶,生火做飯、種地等等,這些活計哪些不需要用到眼睛?
除了身形有些佝偻之外,老頭一舉一動根本不受阻礙。
“這一定是個高手!”
蕭宥謙壓下心中的震驚,重新打量着布置簡陋的屋子。這單純就是一個用破舊彩鋼闆搭起來的房子,乍看之下沒有任何異樣。但在門頭上懸挂着一幅蕭宥謙沒見過的圖,巴掌大的圖猶如一黑一白兩尾魚首尾相銜,黑魚白眼,白魚黑眼,看似靜止不動,盯得久了又仿佛在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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