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鎮裡,捕頭将許宣和師傅一起帶回衙門,做了完筆錄當晚便放回觀裡。
“宣兒,師傅要與你交代幾件事。”
沒等許宣詢問,老道長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你将觀中女子安頓妥當後,一路北去,在雁北之地尋一高人,喜穿白衣,一向自稱李某人,記着莫要出境,隻要到了雁北之地,定能找到他。”
許宣越聽越不對勁。
“師父,這般是為何?”
“倘若那逃脫的賊人歸去途中歹念再起,恐怕中原就要大亂了,你一定要找到那位高人,隻有他能結束這場禍亂啊!”
“在打鬥的時候我受了傷,屍毒已經在我的身體裡蔓延。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應該是毒發前兆,為師可不想變成那副惡鬼模樣,髒了祖師爺的眼……還有,師父不求你懸壺濟世,隻願你能自保。”
老道長看着許宣,眼神平靜地說出這句話,許宣卻癱坐在地上,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師父他老人家行善積德半輩子,怎麼落得這麼個下場?
“你也修道,應該明白,為師壽數已盡,不用太過執念。”
老道長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準備自行了斷之時,不料毒性大發,身體不斷顫抖着,嘴裡發出陣陣低吼,許宣隐約可以聽到。
“殺……殺了我……”
許宣看着培養自己多年的師父變成如此模樣,心痛不已。
師徒二人之間的種種浮現在他的腦海裡,瞬間便是淚流滿面。
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許宣拿起夥房裡的菜刀,一刀一刀生生地将師傅的頭顱剁了下來。
“師父,這因果弟子來背。”
許宣一身是血,沉默着将師父背回了老宅,在院中火化了師父。那熊熊火焰無聲地燃燒着,伴随着濃濃的黑煙熏天而起,好似要将這天燒個幹淨。
一旁的許宣久跪不起。
“福生無量天尊。”
按照師父的叮囑,許宣安頓好那名婦人之後便收拾行囊準備離開。
他回到道觀裡将所有角落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看着正殿坐着的三尊神像,許宣點燃三柱清香。
“三清祖師在上,弟子許宣無能。北行之路迫在眉睫,今後無法再侍奉于祖師腳下,弟子别無他求,隻求您睜眼看看這人間,救救天下的善信吧。”
許宣做完這些事推門而出,沒走多遠便聽見衙門的人在身後喊着。
“小道長!小道長請留步!老道長人呢?”
“師父……他老人家仙逝了。幾位大人有什麼事嗎?”
幾個捕頭面面相觑。
“縣令大人被籠子裡的那個妖怪抓傷了!衙門裡請去的郎中都沒辦法了,老道長不在,或許你能救救他?”
許宣也沒多說,跟着幾人便來到了衙門。
師爺将整個事情經過講了一遍:那個籠子擡回來後,官老爺當是賊人裝瘋賣傻,便親自去審問。可是審問半天,那賊人隻是在那嗷嗷亂叫,根本不說話。
見他這樣,官老爺便來了氣,一腳踹了過去,誰曾想被那賊人抓傷了。
縣令大人被抓傷後,身體忽冷忽熱,臉部發紫,接着便到底抽搐不止。鎮裡請來的郎中怎麼也查不出個病症來,隻是開了幾服安神助眠的藥,老爺暫且睡了去。
師父被傷之後的樣子還曆曆在目。許宣不敢耽誤便匆匆趕往官老爺的住處,叫閑雜人等全部退走後,便将自己知道的解決方法告訴了師爺。
“砍頭?!”
師爺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個法子,這自己要是砍了縣令的頭,自己還能活幾天啊?況且,這算哪門的法子啊?
“你若是再猶豫就來不及了!到時候整個小鎮的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就在師爺猶豫的時候,一名捕快突然來報!
“師爺,那賊人不知怎的突然掙脫束縛,傷了看守兄弟,好在現在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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