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着幾位朝臣“語言攻擊”,一旁的張懷卻隻在不遠處笑了笑,便随着太子沿着這宮牆朝着那東宮而去。一路之上春風得意,隻因他的主子當朝太子前些日子佯裝出城而去,發表一系列批判世家門閥的話語,引得士族大為不滿。而太子作為當事人卻十分能夠隐藏自己,朝堂之上我一言不發,臣子互噴我就看戲,這樣一個主子簡直完美。以至于陛下都未看透自己的太子,還在稱其“性格軟弱”,張懷内心的興奮都快壓抑不住了。
十數人等來到東宮之中,太傅、太師、太保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鑒于制度,每次朝議之後便會來個“三堂會審”,由此三位與太子奏對,内容便是朝議内容。
太傅見狀隻一咳嗽,太子便讓張懷等人退出書房,于門外候住。
“太子殿下可不能貪玩,微臣三個老頭子下了朝都比殿下先行抵達,要如此下去,殿下對于朝政荒廢怕是常見之況了。”
門外張懷楊楓之輩聽到此言雖默不作聲,但内心早已震驚。震驚于這太傅說話太過直率,或有越制之嫌。
“太傅教訓得是,學生今後一定注意。”
太子恭敬模樣卻是說明他們之間隻有師生關系,沒有君臣,這便是太傅特權。
“今日朝堂議政,事關士族豪門之清白,我雖亦是士族出身,但卻希望殿下能夠直言相告。”
太子拱手行禮,說道:“太傅放心。”
随後太子直起身來,徘徊于案牍之前,大氣凜然道:“司徒大人起頭将京城流言之事奏明父皇,希望能得清白之名與士族。然父皇自上任一來此等流言發生之事并非隻此一例,各州郡府也有多例相似事情發生,隻是因為此事發生于天子腳下。父皇自即位以來以天下蒼生為重,定下的策論難免會傷了士族大人們的心,二者之間的平衡正是父皇所追求。司徒大人以此事為例恐怕就是為了引出朝中部分強力反對士族之人,而馬侍郎便是上鈎之人。”
太傅、太師、太保三人聽完面面相觑,對于太子殿下此言或許是感到震驚。
“本太子認為士族會和平民之間産生不可緩和之矛盾,或鬥于朝堂,或戰于江湖,天下或許将動亂起來。”
“慎言!”
太子的一席話直接将在場的三人驚住了,太傅急忙止住對方,此等言論實在太過瘆人,一旦傳入陛下耳中,又或許要大興牢獄。同樣,門外的諸位也是長大了嘴巴,十二位太子屬官在看門的同時偷聽着。
張懷的内心波動極其巨大,先前還在心裡感慨太子殿下懂得藏鋒守拙的道理,可是就這一會功夫怎麼就覺得他在“自爆”?
書房之内,太子頂着眼前三位老師,卻隻見得他們擦拭額頭冷汗,不再言語。或許是他們被這太子突然的爆發所鎮住,又或許是自己擔心此番言論是陛下的意思,代表着皇權要與士族開戰而引起的害怕。
“門外屬官太子舍人張懷請入書房。”太傅冷靜下來,便叫着張懷入内,或許是想要探尋些什麼。
“前些日子爾等是否帶着殿下出了宮門,親耳聽到了這京城當中的流言?”
張懷面露難色,這太傅很明顯是在試探些什麼,可是他也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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