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祯當即找來阮小二,說道:“二郎,今夜可敢随我帶人潛入對面水寨?”
阮小二道:“莊主可是要去劫營?”
趙祯點了點頭問道:“今日可有探子溜走?”
阮小二道:“我已經詢問過了,加上前面那條船,一共來了三條快船,都擒獲了,并無漏網之魚,湖上還有兄弟來回巡視,短時不會讓對面水賊探聽了虛實。”
趙祯點了點頭道:“小二兄弟,今日迷霧變故對面草寇必然知曉,這幾天快船來哨探便是明證。隻是如今我等在暗處,對面草寇尚不知曉我等存在,此時防備必然松懈。
再者,今日對面派來的探子都被我等扣下,今夜過後,若不見斥候回轉,必然會加強防備。
如今敵明我暗,隻要能策反這幾個探子,以其帶路,今夜趁其不備,騙開寨門,一戰便可攻入水賊營地,強似天明硬攻,況且我等船隻也無水賊的大,水上總要吃虧些。”
阮小二也不遲疑,道:“但憑莊主吩咐。”
趙祯道:“如此,上半夜勞煩你兄弟中一人帶隊繼續搜尋防備探子,不能使一人走脫。其餘人都去休息,今日子時一人随李二蛋等人騙開城門,一人運送廣惠這隊人馬随後掩殺。若功成,今夜我等便可占住彼處寨子。比及天明,其餘人馬一發過去對岸紮寨,逐步清掃山上強人。”
阮小二點頭,自去安排船隻人員,趙祯也吩咐廣惠等人趁機休息。
子時,趙祯人不解甲,雖然早早躺下,卻不能入睡,反複思量各種狀況,尋求解決之法。
今夜,不知是否因為剛剛驅散迷霧的緣故,天上隻隐約幾顆星星,一片朦朦胧胧。
阮小二,焦挺,廣惠換了衣服,各跟随一條快船,随李二蛋三人前頭引路,船上各伏着兩個水鬼。阮小七駕船運載趙祯,韓伯龍兩隊人馬遠遠綴着。
一個多時辰,阮小七遠遠停下船隻,趙祯焦急的看着對面,就在趙祯以為騙門失敗之際,遠遠看到對面升起一盞紅燈籠,順時針轉了三圈。阮小七吐掉口中草棍,低吼一聲:“劃船。”
雙桅多槳船兩側槳闆一齊快速劃動,飛一般向水寨靠近。比及寨門,一片靜悄悄的,衆人心都提了起來。趙集打了暗号,寨門緩緩打開,阮小七把船舵,直駛入水寨。
把船靠上碼頭,衆人各拿兵器,緩緩下了船,列好隊。此時,竟無一人發覺營地失守。
趙祯讓韓伯龍帶一隊人,看住碼頭船隻,關閉水門,不使人從此處逃竄。其他人在内應帶領下,直撲癞頭鼈宿處。
焦挺護衛着趙祯,廣惠手持雙刀,一馬當先。踹開大門,衆人發聲喊,一齊擁入進去。喊殺聲,尖叫聲,哭鬧聲霎時響起,整個營地突然嘈雜起來。
不一時,趙祯就見廣惠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抓一顆雙目圓睜的醜陋腦袋。趙祯讓人辨認,确認是癞頭鼈人頭。
使人用長杆挑着,一齊大喊:“官兵剿匪,癞頭鼈授首,不想死的都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六七十人一齊大喊,整個營地徹底沸騰起來,趙祯讓人堵住營地四周大門,一隊人據守癞頭鼈所在院子,就近看住庫房,一隊人看住糧倉,其餘宅子并不急着搜尋。
果然,雖然見癞頭鼈授首,這些強人并沒有放棄抵抗,一時竟然組織了近三十人沖擊寨門。廣惠正在此處,一個反沖鋒,雙刀翻飛,直接殺散了這夥人,場上留下了至少一半人。
這次突圍過後,水寨裡的草寇再無動靜,一直到天亮,也無人敢再來沖擊寨門。
天亮,趙祯讓人造飯,飯尚未做好,阮小五護送着鮑旭一隊人到來。有此生力軍,趙祯讓衆人再次大喊,讓寨内人都出來投降。
群龍無首,兼則昨夜讓廣惠殺破了膽,一些人受不了,開門扔下兵器,一個,兩個,慢慢的,所有人都走了出來。
趙祯讓找了一處空地,都看管起來,讓李二蛋一一辨認,登記名冊,死者都拖出來,内中少了兩人,都是癞頭憋心腹。
搜索整個水寨,也不見蹤影,趙祯讓從俘虜裡問訊,這才知道,昨夜兩人被派去瘦猴和疤臉處,癞頭鼈打算會盟。
正說着,寨外一聲喊,趙祯吃了一驚。快步向寨門奔去,隻見軍士三五成群正在追亡逐北。
廣惠怒目圓睜,狀若瘋虎,揮舞雙刀,砍瓜切菜般向前殺去,擋者披靡,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不一時殺散賊寇,廣惠渾身浴血,如同血池裡泡過一般,兩口戒刀插在腰裡,一手拎一顆人頭。見了趙祯,擲下頭顱,行禮道:“莊主,這兩個撮鳥,疤臉和瘦猴正撞在灑家手裡,都讓灑家打發了,項上人頭在此。”
趙祯大喜,誇贊道:“廣惠兄弟果然勇猛。”自此都稱廣惠為血頭陀。
且說趙祯聽了廣惠言語,當即豎起認旗,招降納叛,又使三阮各駕船隻四周巡視,不使一舟逃遁。趙祯自帶一隊人馬,以廣惠為先鋒,焦挺為護軍,直奔疤臉占據的宛子城。
路上三處險關,都無人防守,散落着許多旗幟器械,宛子城城上也無防備,逃回的草寇早吓破了膽,隻顧收拾細軟,幾夥人都在倉庫處對持,一夥疤臉心腹阻攔潰兵搶劫。聽得官兵入了城,一發散去了。
趙祯親自留守,囑咐廣惠帶一隊人搶占後山瘦猴所據的寨子。占住糧倉、庫房,不要讓潰兵哄搶了,諸部都打起認旗,招降納叛。
午時,三處營地都穩固下來,彙總了信息,除了癞頭鼈、疤臉、瘦猴三處人馬被俘的,尚有許多其他小夥草寇見四周水域封鎖,無路可逃。前來投降。
都統計在冊,殺死六十七人,大部都是偷襲水寨和水寨外被廣惠反沖鋒殺死的。剩下見到廣惠無不膽寒,一時廣惠血頭陀名号随着潰兵流竄,傳遍整個水泊梁山。
俘虜了三百三十七人,收繳刀槍棍棒無算。其餘尚無統計,山林中仍散落着三五成夥的小股草寇,趙祯安排俘虜帶隊,逐步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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