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阿月正在房中點墨,塗山硯輕輕敲了門,阿月說進,他才輕聲進去關了門,提着酥餅。
塗山硯先是将東西放在桌上,朝着阿月走過來,好奇他在畫什麼,塗山硯湊了過去,阿月正在畫一個男人?塗山硯有些震驚的看着畫中人,畫中男子簪着頭發,似是微風輕吹,發絲飄搖不定,手中握有一串珍珠鍊,塗山硯的心跳漏了半拍,将懷中的珍珠手鍊拿了起來,可是他再看過去,阿月已經開始為畫中人點眉,塗山硯皺着眉頭看了看,确定畫中人不是自己,雖然沒有五官,可是這人的身形跟自己不同,略為彪悍強壯了些,随後阿月停了手,舉着一幅沒有五官的畫,看了看放在一旁,轉過頭去問塗山硯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來做什麼。
塗山硯有些激動緩了一下問道:“月兒為何不畫完?”
阿月不在意的說道:“那人五官有些難畫,我畫不出他的神韻。”
“那我教你如何?”
阿月搖搖頭說不用,坐在椅子上打開了酥餅拿了一個,放入口中,說真好吃,讓他早些回去休息。
塗山硯有些神志不清,下意識聽到她的話朝着門口走去,阿月跟在他的身後,塗山硯剛踏出房門,阿月正準備關門,塗山硯突然回過頭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喘着氣輕輕問道:“月兒,畫中男子是誰?”
阿月皺着眉頭,塗山硯随後将手放下看了看她的手腕,沒有紅,朝她步步緊逼,阿月低着頭說很晚了他該回去了,自己明天一早還要出行。
塗山硯失落的看着她。
阿月将他一把推開柔聲說道:“好了,明日一早出行,早些回去歇息。”
塗山硯扶着額頭有些頭暈,一下子朝着阿月抱了過去。
“不要得寸進尺,你以為你是誰?”阿月一把推開他說道。
塗山硯看着阿月冰冷的眼神輕輕再問了一次畫中男人是誰,随後阿月走了過去将那幅畫拿起來繞過塗山硯的身側,将畫丢在院中,手指輕彈,火焰燃燒着畫,阿月看着畫沒有說話,塗山硯看着她的面孔走了過去。
阿月開口說道:“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别再自欺欺人了,找個好姑娘吧,今日你我,從此再無瓜葛。”
說着阿月拿出吹雪閣下自己的頭發丢在火中一并燃燒,将頭上的小流蘇钗子取下,連同吹雪放在地上,已是初秋,兩人頭發都有些淩亂,一時跟着風在飄。
塗山硯看着篝火一時說不出話,隻是站在篝火旁。
阿月朝着遠處看去,對上了塗山悟的視線,随後化作一隻金鳥飛上天空,消失在月色中,隻留下繁星。
“保重。”塗山硯撿起吹雪和簪子,朝着阿月所住過的房間走去,房中幹淨整潔,正如同她來的時候沒帶任何東西,走時也未曾留下任何東西。
塗山硯就這樣坐在篝火旁,抱着吹雪,手中握着珠钗,風将畫灰吹向滿天,再落入池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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