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考察隊出來後,每個人都作了詳細彙報,以便科研基地參考,策劃進一步行動。
晚上,劉遠星站在銀河之下,思緒在星星與星星間遊蕩。
上午的軍裝女隊員走到了劉遠星面前。
從天山腳下奔襲而來的西風在大地上呢喃着低沉的語調。在廣袤銀河和永恒大地的的背景之下,兩個小人物展開了一場“世紀對話”。
若是在久遠到不知多遠的未來,有那麼一個記錄者能夠仔細聆聽地球的往事,他一定會把此時此地的一段對話記錄下來。
“你好,海軍大校王盈川。”
“你好,火箭軍中校劉遠星。”
“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怎麼說?”
“組織正在籌建太空軍,我填了申請。你作為外星文明的第一接觸者,也會被選中。”
“我還沒接到通知。”
“快了,我們海軍正在選拔人才,具體方案想必已經放到了參謀部的會議室裡。”
“沒想到我們也有機會飛向星星了。”
“你認為應該以什麼樣的理論基礎指導太空軍的戰略方向?”
“這個自有戰略家去操心了,我的加入隻不過是作為第一接觸者的政治考量罷了。”
“作為太空軍的初代建設者,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想一想之前沒有想過的東西。”
“你讓我想起了那些文學作品中描寫的巾帼英雄。”
“哈哈,我不願意做英雄,我是來聽你的見解的。”
沉默……
良久之後,劉遠星開口:
“建造這黑東西的力量太可怕了,如果真的發生戰鬥,我們有把握赢嗎?”
王盈川輕蔑一笑:
“沒有,但不一定會輸。”
“以弱勝強的方法?”
“要用奇招。”
第二次沉默……
一陣狂風吹來,裹挾起地上的沙塵,有力地撲在二人臉上,似是要擊碎皮膚。
随後,兩人略顯亢奮,語調激昂,一人一句,争相說道:
“背水一戰。”
“火燒赤壁。”
“鄱陽湖決戰。”
“四渡赤水!”
“抗美援朝!”
“論持久戰!”
兩人對望,似乎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些許深意;又似乎這深意本來就藏在自己的腦海中,刻在自己的基因裡。
又是漫長的五個月後,黑水飛船的基礎研究基本完成。早在這之前,王盈川就離開科研基地,加入了太空軍的理論指導座談會。
劉遠星在研究結束之後就匆匆離開,結婚之後回原部隊報道。
回部隊的第一天,首長便給他看了關于太空軍成員選拔的文件。成員的選拔遵循自願報名原則,擇優錄取。
“我希望你報名,本身學曆也夠資格,專業又是天文學……”首長說。
劉遠星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他于幾天前做好的決定:
“報告首長,我不參加。”
“哦?”首長聽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劉遠星解釋:“比我更優秀的人有很多,如果我被錄取,有很大的原因是我是【第一接觸者】,我不想做未來太空軍的吉祥物。”
“可【第一接觸者】的身份,正是你以專業的軍事素養和勇敢的精神得來的,這是你争取來的資本。”
“我認為換作任何一個軍人遇到我當時的那種情況,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實事求是的說,我本身的專業能力并不比别人優秀。”
“這次機會難得,你有好好考慮嗎?”
“如果組織要求我必須去,我可以報名。”
“你自己的想法呢?”
劉遠星認真想了一會:“個人而言,我非常想加入太空軍的隊伍,但不是現在。我想去深造,等真正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時,再加入太空軍的建設。”
首長聽完緩緩點頭,随後說道:“你寫申請吧,去大學深造的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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