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賢淑宮的門口,小冷秋從車上躍下,和含月一起,伸手去攙夏遠,扶他下車。
夏遠一手搭在含月的手臂上,一手越過小冷秋高舉的手掌,撐在她的腦袋上,下了馬車。
小女皇感覺有些不對,但撐腦袋也不錯。
她看看左右,赤色的高牆冷硬,直插蒼穹,将世界分隔成一條長長的灰石小道。
隻是瞧着,她便感到有些壓抑,往夏遠身旁靠了靠。
夏遠捏捏她的小臉,将她抱在懷裡。
視野高了,女孩瞥見點高牆後的天空,胸口頓時舒暢了許多。
她抱住夏遠的脖頸,看院門後出來的人。
那是一個穿着淺綠色長裙的女人,殿下叫她碧心,後面跟着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女孩,殿下叫她小魔女。
她緊盯着那個小女孩,一直盯到殿下走入後院,進到正殿裡,小女孩被淺綠色衣裙的女人托給了别的侍女,離開了她和殿下身邊,才收回了目光。
很好,殿下與那個小女孩并不親近。
她再看殿下偷摸綠裙女人的手掌,心情平靜,殿下也摸過她的,不打緊。
姨娘說,不用防備那些年紀大的,隻要殿下身邊沒有和她一樣高,或是比她還矮的就好。
到寝屋前,夏遠放下了女孩,牽着她手掌,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含月和碧心跟在他的身後。
屋内空蕩蕩的,淑妃不在床上,不在椅上,躲在簾子旁邊。
她怪叫一聲,從後面舉起了小冷秋。
“我要吃小孩了哇呀呀!”她晃動手臂,制造緊張感。
小冷秋轉過頭,眨了眨眼睛,眼眸中沒有驚訝和慌張,隻有淡淡的困惑。
“居然是個膽子大的。”淑妃将女孩抱在懷裡,失望地歎口氣。
碧心張了張嘴,眼神複雜。幾日前,淑妃正是這樣,吓哭了小魔女。
淑妃走到羅漢床邊坐下,将女孩放在自己腿上,拉着她的兩隻小手搖擺,笑道:“也是,畢竟是見過血的,怎麼能和普通小女孩一樣。”
到這時候,夏遠和含月才找到空隙,向她問了安。
小冷秋按含月教導的,小聲道:“娘娘萬福。”
淑妃捏捏她的小嘴巴:“不要叫娘娘,叫阿母。”
碧心詫異地瞥過女孩。
“阿母。”小冷秋不明白為什麼要改稱謂,但還是聽話地叫出聲。
“真乖。”淑妃笑得歡喜。
她取下胸口青玉,挂在女孩的頸項上:“這個送你了,憑借此玉,你在楚王府暢行無阻,就算晚上,從你家殿下被窩裡聽到動靜,也能過去查看!誰敢攔你,你來告訴我!”
夏遠心想,好在這玉是阿茹娜走後給的。
“謝謝阿母。”小冷秋想到了前幾日晚上被攔的事,心中欣喜。
有了這塊玉,她就能直接進去,看看殿下和草原奶牛到底在做什麼了!
“和阿母客氣什麼,來,讓我看看,遠兒把你養的好不好。”說着,淑妃的雙手四處探尋起來。
這是她的老毛病了,夏遠三人神色如常。
小冷秋任她施為,除了覺得娘娘的手掌不如殿下舒适外,沒什麼别的感想。
她不反抗,淑妃索然無味。
不過,淑妃向來有從平常處尋找樂趣的本事,她瞧瞧女孩平坦的胸膛,再看看自己胸前的起伏,滿意地點點頭。
終于有個比她小的了!
夏遠看着,心想,這老女人居然還和小女孩比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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