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夕沉默許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池歲沉默許久,才接着說:“因為這裡是黑氣的初始地點,所以這裡才會産生毒霧,森林裡無法生活其他地方的植物和動物。”
她頓了頓,下意識看了龍夕一眼:“至于曆代魔王的屍骨化石會出現在這裡……”
龍夕垂眼:“是因為魔王印記。”
池歲點頭:“是的,第一代魔王自誕生起就知道黑氣的秘密,他知道自己的任務。”
“于是誕生了魔王印記。”
“每一任繼承魔王印記的魔王,在其死後,靈魂将困在屍骨之中,以保證其屍骨可以…可以使用更長時間。”
龍夕眼睫一顫,他聲音沒什麼起伏:“使用?”
“是的,使用。”
“魔域以實力為尊,因此幾乎每一個能當上魔王的人,都是魔域裡最強的存在。”
“而魔王越強,越能在死後利用其屍骸吸收更多黑氣。”
“我們可以稱之為…淨化。”
龍夕眼睫一顫,忽然笑了。
池歲心裡有些難受。
“所以,老魔王,他自他自己繼位起,就知道,魔王死後将面臨什麼。”
龍夕一字一頓。
雖然語氣沒什麼起伏,神色也沒什麼變化,但聲音還是不自覺有些顫抖。
池歲移開眼,抿唇:“嗯。”
龍夕那邊許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直到日頭完全落下,黑暗籠罩了整片森林,池歲才聽到龍夕顫着聲音呢喃:“靈魂被永久困住,那些黑氣這麼髒,他應該……很痛苦吧……”
池歲心口一跳,瞳孔在瞬間變成了豎瞳。
如果龍夕此刻側頭看一眼,便會發現,池歲此刻側頭瞳孔和死去的老魔王幾乎一模一樣。
池歲捂住心口,瞳孔不停震顫。
許久,在一片黑暗中,池歲啞着聲音問:“你……知道真相後,不恨嗎?”
龍夕感覺手掌下池歲的手在不停顫抖,他一愣,剛想轉頭去看池歲的情況,後背就被一團柔軟緊緊貼住。
池歲不知道什麼時候抽出手,從他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恨嗎?”
龍夕僵了很久,眼睫不停顫抖,眼眶紅了一片。
許久,他歎息一聲:“恨不起來。”
池歲黑色的豎瞳緩緩轉動,眼神裡流露出一聲悲傷和複雜。
“其實……”
龍夕抿唇:“他救了我,給我關愛,待我如父親般,如果……如果他直接與我說,讓我接手魔域,我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池歲的手緩緩松開,龍夕垂着眼睫,眼眶有些紅,他笑了笑:“在魔域……在他庇護下生活的那段時間,是我自來到這個世界,最快樂的時光。”
“怎麼恨得起來呢?隻是……”
“隻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地想要更多,明明知道自己和老魔王沒有血緣關系,卻還是在老魔王對他的寵溺和關懷下,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當真是對方手裡的寶。
可他忘了,他從始至終,都比不上維特魯在老魔王心裡的地位。
畢竟,維特魯是老魔王的親弟弟啊。
所以,怎麼恨得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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