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病房房門,席沉甯卧躺在病床上,寬大的病号服掩去她玲珑的曲線,陽光撒在她身上,掉落的發絲被她輕輕挽在耳後,舉手投足間盡是慵懶風情。
“回來了?站在門口發呆做什麼,過來坐着。”
容允岺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她準備翻頁的指尖上,淡聲道:“人查出來了,跟上次酒店意外是同一個人做的,有人先一步自首了。”
“嗯?後面你解決。”女人嗓音平淡慵懶,倒也不是不在乎,而是相信容允岺會做好。
“我做事你放心,先好好在病房裡待着,不用擔心其他。”
席沉甯摘下眼鏡,盯着他,“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你。”
“我?我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容允岺輕輕笑了笑,神色輕松卻也掩飾不了他眼底的青色。
“别對我撒謊,過來,坐下。”
容允岺乖乖聽話坐在病床前,席沉甯握住他的手,“我覺得你該好好解釋一下昨天晚上的行為。”
“昨天晚上…”
“确認我的呼吸心跳脈搏,你在害怕什麼?”
容允岺轉過頭,下意識反駁,“是你迷糊間做夢了吧?昨晚不是好好的嗎。”
“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說。”
席沉甯的話不容他辯駁,容允岺抓緊她的手,對上她的眼睛,“之之要好好的。”
“會的,我答應過你。”
容允岺靜默下來,仿佛陷入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悲痛之中,眼角微微氤氲,泛起一片淡淡的绯色,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相信我好嗎?”席沉甯輕輕歎氣,将容允岺攬入懷裡。
淡淡香氣撲鼻而來,席沉甯将他的頭側耳貼在自己胸口處,讓他确認自己真的沒事。
體溫透過薄薄衣衫傳遞給男人,還聽到了她的怦怦心跳聲。
容允岺呆愣一瞬,然後将席沉甯抱緊,兩人緊貼着,連帶着他似有若無的顫抖和害怕都一起傳了過去。
席沉甯伸出手揉揉他的頭發:“允岺,你這樣很像小孩子,我還在這裡。”
“我知道,我隻是有些害怕,我怕…”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輕輕搖搖頭,将後半段話生生咽回肚子裡。
席沉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另一隻手拍着他的後背,安撫着:“你擔心也是正常的事,既然我答應了和你在一起,那我就會好好照顧自己,會一直陪着你的,不會這麼輕易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席沉甯感覺自己說完這段話,容允岺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容允岺沒有說話,席沉甯覺得自己胸前的衣襟有些濕潤,不知道是悶出的薄汗還是眼角的淚水。
*
昨晚席沉甯檢查完畢之後,醫生确認無礙,多加注意就好。
但容允岺還是讓她再住院觀察幾天,席沉甯為了讓他安心也同意了。
席沉甯睡着之後,在陪護病床上的容允岺輕聲上前。
他握住席沉甯的手靜靜坐着,床頭小燈打下橙黃暖光,淺淺淡淡灑在她的臉上,容允岺确定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完好無損的。
不像冰室裡那副冰冷的軀體,不論他怎麼都不能再焐熱。
他就這樣坐了一瞬又好像坐了很久,容允岺還是忍不住上前确認席沉甯的呼吸,慌張測量她的心跳脈搏。
很奇怪,明明知道之之的心髒還在跳動,臉和手都還溫熱。
自己卻還是止不住地心悸,害怕一切又重演,又或許隻是假象,夢一場。
容允岺自嘲的笑了,眼底盡是憂愁和恐懼,他緊緊抓着席沉甯的手又緩緩坐下。
剛才焦躁和害怕變得冰冷的手,也因為席沉甯溫熱的體溫而慢慢緩解。
在他感到安心的同時,眼淚也不知不覺掉下,他的聲音很輕。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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