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火把照明,洞内的景象終于呈現在了二人眼前。身後一條斜向上的裂縫是出去的路,站立的地方還算平整,像是用沙土填埋過。洞壁邊緣還有一些火把,有些燒的很短了,地上散亂堆着一些浸了黑油的破布條,看來到此的人會在這裡制作火把照明。遠處空間嶙峋,依舊向下延伸出去,空間稍微大了些,過道幾乎是天然的,隻有一些遮擋物被擴寬過。
鄭世昌取下火把,又拿了一根别在腰上,問女人還要一起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說了句跟緊我,舉着火把走在前面。
路不好走,地上也濕滑無比,而且越走越心驚,路線曲折,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空間也是時大時小,但幾乎都是下行,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頭頂出現了筍狀的鐘乳石,筍尖水珠嘀嗒,下落時反射着紅色火光。
女人有種行走在大地腸道中的感覺,又像被野獸吞噬了,呼吸越來越艱難。
男人注意到了她略急促的呼吸,“你還好嗎?”
女人擺了擺手,“沒事兒,隻是有些累。”
“那我們休息一下,那邊有個石頭,還算幹燥,過去坐。”
兩人過去坐下,火把架在高處。
身處地底,有種與世隔絕的孤寂感。盡管下到洞穴并沒多久,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靜谧的環境,陰暗的空間,偶爾聽到嘀嗒落珠。
女人心境有些煩亂,血腥和殺戮是最猛烈的催情藥,昨天那場面,女人其實是第一次見,當時隻是震驚于鄭世昌的本事,沒覺得可怕,此時此地,後勁兒襲來。逼仄的環境,讓人莫名的想發洩。身邊這個男子像野獸一樣充滿力量,漆黑的雙瞳,神秘又危險,讓人想不顧一切撲上去,壓到他,再讓對方碾碎自己。
“這應該是地下河沖刷出來的空間,形成的歲月大概很久遠了。”男人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尾音在嶙峋的空間裡傳播,回蕩了幾遍,最後破碎。
奇妙的聲音體驗把女人拉回了現實。然後自己也喊了兩聲,有些好玩。
二人接着走,行的越深,仿佛時間和空間都模糊了,已經無法判斷深入了多少。好在火把依舊通明,耐燒的很。
鄭世昌表示第一根火把燃盡二人就得返程,女人沒意見。
陰暗地底如果沒有照明,女人不敢想下去。
突然男人停住了,緊跟的女人撞上了他的後背,鄭世昌身子僵硬紋絲不動。
女人知道為什麼停下了,前面漆黑一片,就像畫面被黑炭抹去了,是道深澗,地底懸崖。
離得近了,隐隐地還能感到下面還有些熱風吹上來。路從這裡斷掉了,火把照不到底,對面的洞壁也垂直向下,有好幾丈遠,石壁上零星有晶體的反光,應該是石英。
二人看不到自己這邊,其實整個空間就是一個垂直大洞,切斷了他們的路。
看看頭頂再看看腳下,真正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男人找了塊西瓜大的的石頭抛了下去,心裡默數着時間。
過了很久,依然沒有聲音傳來。女人驚歎,居然沒有底,這是直接通往地獄的嗎!
鄭世昌:是沒到底,被什麼東西纏住了,聲音很小,你沒聽到而已。
女人問:你能聽到?
男人:正值壯年,耳聰目明。
女人又開始翻白眼,“這裡應該到頭了,這深澗也不知怎麼形成的,居然這麼深,地下河能沖刷成這樣嗎?要說是人為挖掘的,更不可思議。”
男人:“這裡确實透着古怪,本以為隻是個普通岩洞,說不定藏着寶貝。沒想到這麼不簡單,這種偏僻世外居然藏着這樣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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