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收拾好一切後,方璟才來到門口試探着問道。
他的房間在國子監内地處偏僻,自他的父親離世後,平日裡基本上無人前來。
今日這是刮了什麼西北風,突然有人來造訪他?
“方老,是我啊,黃助監。”
門外傳來回複,方璟聞言馬上打開了房門,心中原有的警戒心立刻少了幾分。
隻見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擋在門前,以一人之軀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線,乃至于就算是開着門,方璟的房間依舊是一片幽暗。
來者名為黃荻,為國子監的助監,素來負責管理國子監的大小事務。
他算是方璟從小看着長大的,是方璟在國子監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兩人為忘年之交,方璟已過古稀,而黃荻才不過二十出頭。
“方老,開門這麼慢,這麼不待見我,難道真怕我搶了你的飯碗?”黃荻一臉憨厚,但和方璟開起玩笑來口無遮攔。
國子監内職務等級森嚴,往往要從低做起,唯有資曆深厚方可晉級。
除最高的院長、七位大賢者外,設廣文館、四門館、經學館,每館設祭酒管理,其下安排教令、助教負責教學,再往下便是監丞、助監,專門負責監内大小事務。
每個職務的數量都有限,所以必須等在職的人升職或離開,其下的人才能晉級。
方璟的職位為助教,在監丞、助監之上。
他既沒機會升職,暫時也沒想離開,以關系戶強留在國子監的他,素來被其下的監丞、助監所敵視。
唯有黃荻未曾有過這種想法,他反而是唯一一個願意維護方璟的助監。
因為方璟算是黃荻的領路人。
黃荻出身貧寒,六歲時為拜入國子監,靠着每天一點的小米粥,憑驚人的毅力,苦讀十年,最終考上了國子監。
但他的儒修天賦實在是不行,大多數知識都隻靠死記硬背,無法理解領悟其内核,進入國子監啟蒙班三年都未能成為儒修。
這三年裡,方璟從未放棄過他,反而每天晚上都帶他品讀典籍,回顧舊知。
終于在國子監最後一次大考之前,他才感氣入體,凝聚了體内的第一縷浩然之氣,踏入了儒修門檻,有了留下來的資格,最終成為一介助監。
方璟的前身幫助他當然不是為了什麼回報,或許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緣故,無天賦但卻肯努力。
“嘿嘿,你小子要能搶過才行啊!”
“我方才有所感悟,覺醒了一種練劍的聖體,以後請叫我方太璟。”
方璟故作玩笑地說,殊不知他說的就是實話。
就在剛剛,他通過第二次閱讀《行路難》覺醒了劍仙李太白同款的先天劍聖體。
黃荻望了望房間内散發着森寒氣息的墨詭劍,又瞥了眼剛才方璟練習内氣外放時留在牆上的洞,禁不住展顔大笑。
買了把劍,在牆上戳了個洞,聖體就這麼覺醒了?
這不是搞笑呢麼?
“你老啊,還是這麼幽默風趣。”
“那我還說自己有至尊之相呢,隻不過沒有高人相中而已。”
黃荻插科打诨道,這就是他與方璟見面間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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