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對典韋坦言到。“将軍此言,甚得我心。我等本身就是黃巾出身,袍澤之間插科打诨,但是戰事一起……彼此都可交托後背!”
胡才接口。“我等雖都有二品将軍之位,但這官位如何來的,我等心知肚明。說難聽點,不過趁火打劫而已。”
張繡緩緩點頭,暗自想到。“大哥說的果然沒錯,這二人當為血性男兒,且尚存廉恥之心,方才是我‘膚淺’了。”
但二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張繡面色不由一紅。
隻見李樂繼續說道。“我等沒想到,二位将軍神位朝廷正規軍竟也也……能做到如此?隻因為在我等護送天子東遷期間,那些大臣将官雖然落魄狼狽之極……”
知道自己夥伴想要說什麼,更加豪爽的胡才幹脆再次接口。“但是他們身上的那種“貴氣”就自然令我等為之自卑。”
“隻是當時我等看來,這些官員對我等再頤指氣使,氣色态度再傲慢也如此稀松平常。事後每每回想,都為之氣惱。”
李樂歎了口氣,“胡兄所說,也正是我的意思。”
典韋看了看試圖離開火光處掩飾自己面色的張繡心想。“若是以往,二弟隻怕當場就就斥責他二人了。如今二弟也當為‘知恥近乎勇’。”
越典韋刻意清了清嗓子,大聲對回答李、胡二将的話語。
他特意放大音量,聲音清楚,确保周圍十數米圍繞着篝火吃喝的牙将、都伯以及底層軍官和大量士卒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典韋道。“四百年前,陳勝吳廣于大澤鄉起義,提出‘王侯将相甯有種乎’,提出凡高貴者是否隻有投一個好胎這一條路的質疑。”
“然後,而我大漢高祖就用亭長之身,驅策屠戶、遊俠之流,大敗包括項王在内的一衆世家之敵。高祖用行為告訴世人,縱使出身卑微,享太平富貴!”
典韋說到此處,特意觀察了一下,在他多種能力的綜合作用下,果然聽到此話的無論眼前李、胡二将,還是上至張繡,下至尋常西涼騎兵……皆雙目灼灼,身體微微前傾。
見自己的洗腦初見成效,典韋不介意再添一把柴火。“兩年前我在濮陽,與數十袍澤性命交托,陣斬呂布數百士卒,力抗溫侯呂布,方得嘉獎。然某不為受封喜悅,确為袍澤恩義而泣。”
感受着聽衆的感動,典韋繼續。
“當時我就知曉,如今中原紛亂,諸侯彼此為戰争享富貴,而戰場上卻是我等拼上性命彼此厮殺。如此忠義,有何意義?”
在衆人思考之餘,典韋直接點出答案。
“所以我與二弟結義,立志北上驅逐外敵,方是我等軍人真正忠義之道。我等之忠,是忠于大漢百姓之忠;我等之義,是保大漢邊境平安,袍澤建功之義。”
最後,典韋點出是今晚最後的主題。
“所以我等北上,義字當先。某在此立誓,絕不抛下任何袍澤兄弟,每當沖鋒,我必一馬當先;每當撤退,我必留下斷後。”
“時勢造英雄!我等定能平安歸來。讓我們一同建功立業,我軍必勝!”
聞者,皆動容,雲集響應。“建功立業,我軍必勝!”聲浪一波一波傳向遠方,帶動更多士卒。
今夜,北伐軍真擁有了自己的軍魂。
在聲浪平複之後,典韋不再繼續往上挑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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