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整晚,我都沒睡好,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就把秦珍珍給叫起來了。
“幾點了?!還早吧!”秦珍珍打着呵欠,很不滿我早早就把她拖起來。
“走了!”我穿着襪子小聲地說。
秦珍珍坐起身來看着被我拉開一條縫的窗簾說:“你急着去投胎啊!米小粒!”
然後她望向我恍然大悟似的點頭說:“你昨晚是不是對你家十八歲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現在不想負責任了是吧!?”
我把小茶幾上喝了一半的水瓶打開,一口氣把剩下的水全都喝完,這才說:“是的,我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你走不走?”
“我善後,你先走!”她抱着手說。
“随你。”
我背了包,徑直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幹嘛呀!你吓死我了!”我一打開門,就看到姚星野就站在門外。
“你要去哪裡?!”他一臉疑惑地問我。
“去,去給你們買早點啊!”我讪讪地笑着說。
“星野!我是管不住她了,你趕緊帶她走!”秦珍珍窩在被子裡大聲叫着。
“是嗎?!”姚星野俯下身來問我:“你要走?!”
“哪有!我這麼沒義氣的嗎?!”
“不好說!”秦珍珍在裡面大聲嚷着。
“姐,我給你們買了早點,放這裡!你趁熱吃哈!”姚星野把袋子放在門口的木架上。然後把門關了,拉着我的手說:“走!”
“去哪裡?!”
“屋頂!”
我和姚星野并肩站在酒店最頂層,把北市的大半部分景象盡望在眼底。
高樓鱗次栉比,身在其中時,總要仰望并感歎遮天蔽日,人如蝼蟻,如今站在最高處,隻覺得不過是蜂房水渦,密密匝匝,而地上衆生依舊小若蝼蟻。
姚星野指着遠處,說:”你看得到嗎?那是我曾經讀書的地方!“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綠樹隐隐裡,有幾棟紅色樓房。
“我知道,是北十小!”我說:“我也曾經在那裡念過書!不過,”我看向姚星野,笑着說:“我念高一的時候,你才三歲!”
姚星野說:“是啊!我念高一的時候,你已經在北市大學工作了!”
我歎口氣說:“歲月啊!”
姚星野看向遠處:“十年前,那個時候我還讀小學三年級。我個子小,人又瘦弱。有幾個高年級的學生,總是在放學後或者我上廁所的時候攔着我跟我要錢!我隻有一個人,打不過,隻能次次都給!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拿出點勇氣來拒絕他們,結果被打得更慘了!”
“後來呢?!你怎麼不去跟老師說,跟家長說?!”我揪着心問。
“說了,但沒用!而且男孩子嘛!大概覺得被人欺負很沒面子,所以一直沒說!”他的眼神望向我看不到的遠處,聲音很是平靜地說。
“後來呢?!”
“後來,我轉學了!”他笑了笑說。
“還遇到那樣的事嗎,後來?!”我問。
“沒有了!我學了格鬥,拳擊,學得還不錯!而且在五年級時,我的個子一下子就起來了!”
“太厲害了!星野你!”
“想知道原因嗎?”他轉過身來看着我問。
“什麼原因呢?”我确實好奇!
“三年級那被打得最慘的一次,就在學校的後巷裡,他們摁着我的頭,往那磚牆上撞,我感覺再來一下,我可能就會死掉!”
“!!!”我不知道說什麼,隻覺得氣憤心疼,牙齒都緊緊咬着!
“就在那個時候,有個騎着自行車的女孩子突然騎着車子撞向打我的那群人!”
“然後呢?!!!”
“她自己也摔了一跤!但她一爬起來,就把我護在身後,大聲罵着那幾個人!那些人還想打她,可是她順手撿起一塊石頭就砸向其中鬧得最兇打人打得最厲害的一個!那個人頭部流血了,那一群人也就都跑散了!”
“她帶我去包紮了傷口,還把我送回到了家門口,我下車的時候才看到,她的手也受傷了,可是她卻說一點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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