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做的并不可口,但足以填飽肚子,吃完之後,他們将預留的兩份飯菜裝在木屜裡,一行人踏上了去醫院的路程。
到了醫院,醫生告訴他們,院長嬷嬷的手術很成功,衆人聽後歡歡喜喜地跑上了三樓。
牆邊走廊的長椅上,一位少女靠牆淺眠着,枯黃瘦削的臉頰難掩秀麗,那兩彎緊繃不放的眉頭,顯示出她近段時間的壓抑和焦慮。
小妍上前搖醒了她。
林苛然睜開眼眸,看到小妍的那一刻,輕柔的眼睫緩緩撲閃,驚喜的淚珠一顆顆落下。
真好,那件事後小妍終于走出來了,院長嬷嬷也平安了。
孩子們紛紛上前将她圍住,詢問着院長的情況。
“你守了一天一夜,吃點東西吧。”齊優看着她說。
林苛然臉色一僵,這才注意到齊優也在,她撥開孩子們站了起來,走到齊優身側,低聲而冷肅地說着:“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一直走到醫院某處的僻靜角落,林苛然才停下腳步,轉身扔給她一份被揉的皺皺巴巴的報紙,報紙上的文字駭人聽聞,黑白照片更是觸目驚心。
那個冬夜,一身是傷的齊優昏倒在孤兒院門前,即使自身生存也很艱難,林苛然還是将這個傷弱的女孩撿了進來。此後朝夕相處間,齊優的表現一直都很好,可她還是從日常的點滴發現了異常。
在一切都好的外表之下,齊優其實對任何人都缺乏憐憫。唯有對她的好是真,但這種好卻顯得深沉而莫名。
她需要錢維持孤兒院的運轉,齊優每天就拼了命去賺錢。
孫大爺家的貓抓傷了她的手,隔天她就聽說那隻貓溺死在了河中。
她在街上被幾個地痞騷擾,沒過幾天再次遇到那幾個地痞,傷痕累累的他們竟主動繞着她走。
…………
一樁樁一件件,令她敏銳的察覺到齊優心中潛藏的偏執和暴戾,如果說她的生活是每天圍着孤兒院的孩子們轉,那麼齊優的生活,就完全在圍着她轉。
沒有來由的,更近乎執拗。
“是你做的嗎?”帶着怒意的質問,其實根本不容人反駁,看來是非曲直,林苛然心中已有論斷。
活在陽光下的人,或許永遠也不會理解黑暗中的無奈與悲涼。
這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令齊優心生反感,掃了一眼地上的報紙,沒有一絲想要辯解的念頭,右腳很輕慢的踩了上去,仿佛那血淋淋的一切,在她看來就是無關痛癢。
“你為什麼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林苛然憤怒而驚愕,冷笑着道:“十幾條鮮活的生命慘死,一個女人因此失心瘋,你不動容嗎?”
“可是通過這個,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院長嬷嬷可以得到治療,孤兒院裡的日常開銷也迎刃而解,你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想到那個米店老闆娘之前對林苛然的辱罵,齊優有些後悔,真該一起殺了才對,瞧那老闆娘一身肥肉,估計能榨出不少油水。
“我見不得你難過,見不得你受辱,更見不得你為了一點臭錢而發愁的樣子。”
林苛然當場愣住,一點點消化着她的言語,齊優竟然想将那十四條人命盡數歸因到她身上,一時有些崩潰。
“我何時叫你去殺人了!以殺人的手段攫取利益,那是對生命的踐踏!”
即便已經淪為孤兒,可她永遠不會辜負父母對她的教導,永遠無法認同齊優這種殘酷的手段。
那嚴肅而不容混淆的立場,正義凜然的訓斥之音,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人,刺激得齊優一瞬間失去理智,渾身都豎起了保護的尖刺,将她抵在牆角,神情也變得可怕。
“即使你什麼也沒說,那也改變不了我是為你而殺人的的事實,所以這筆血債你應該背着。林苛然,在你那渺小而可悲的人生裡,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上樓之後,齊優繼續談笑風生,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
一番話尖銳而又殘忍,荒謬而又犀利,将林苛然脆弱的自尊心狠狠地撕下,露出内心深處,那在年複一年的慘淡生活中,日漸增長的蒼白和無力。
望着那個放肆離開的背影,林苛然惱怒而無助的握緊了拳頭。
之後的每一天,林苛然再也沒有跟齊優說過一句話,而齊優對她卻一如往常的好。
但那帶着尖刺的善意,令她覺得沉重,日子久了,連與齊優對視都格外壓抑。
後來的某天夜裡,她去抱些木柴打算做晚飯,卻看到齊優坐在石凳上,手裡磨着一把锃亮的斧頭。
林苛然心一顫,“當心割到手。”
她出身大族,說話總是和氣又委婉,當心割到手,實則是在提醒齊優,要當心心中的那隻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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