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這麼緊繃着的狀态下,到了下午的時候,站了一天,也敏感警覺了一天的萬嬌嬌已經累得快要站不住。
李辰這時候正在回複幾份參奏趙河山大開殺戒,肆意妄為的奏章,擡手端起茶杯,卻見杯子裡已經空了。
有些不滿地皺皺眉頭,李辰一扭頭就見身邊搖搖欲墜的萬嬌嬌。
坦白說,一個大美人被折騰成這樣,李辰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斟茶這樣的事,還要本宮提醒嗎?”
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李辰可不會委屈了自己。
萬嬌嬌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小跑着給李辰把茶水斟滿。
喝了一口,李辰了繃緊臉蛋,神情緊張的萬嬌嬌一眼,想了想,說道:“讓人送一套桌椅過來,你便坐在右側,尋常無事,可在右側後面那排架上拿,那些多半是一些史、詩詞,你既認得字,也跟先生學過,理當能出些味道來。”
經曆了早上的事情之後,把李辰當成随時能吃人老虎的萬嬌嬌一愣,有些受寵若驚。
但好在她沒蠢笨到去說客套話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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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謝過太子爺。”
片刻後,有人送來了一整套桌椅,萬嬌嬌小心翼翼地在架邊坐下了,但還是有些拘謹。
正奏章的李辰頭也不擡,依然目不轉睛地盯着奏章,時不時擡寫兩句批語,但卻好像身側長了眼睛一樣,說道:“你身後架第二排左往右第三本是《紅樓》,說的是前朝一家族由盛轉衰的變遷,雖然聚焦在一群家族人物中,但文精彩至極,墨之間,也能見不少政鬥、人鬥和宮鬥,你可以。”
萬嬌嬌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然後輕手輕腳地順着李辰的提示,果真找到了一本《紅樓》。
起初萬嬌嬌還隻是順着李辰的命令去,雖然眼神在頁上,可絕大多數心神還是在李辰那邊,生怕再發生什麼意外。
隻是翻了幾頁之後,萬嬌嬌驚奇地發現這本竟然越越讓人着迷,情不自禁地就陷了進去。
等她翻完開頭幾章,擡起頭卻見到太子殿下正似笑非笑地着自己。
萬嬌嬌慌忙起身,滿心惶恐地說道:“奴婢一時竟入了神,請太子爺責罰。”
“本宮怕你閑着無聊,讓你的,既然你入神了,證明本宮推薦的好,不會責怪你。”李辰道。
“這些奏章都是已經處理過的,你去叫司禮監的人過來搬走。”
萬嬌嬌立刻起身,慌忙出去辦事去了。
片刻之後,萬嬌嬌帶着幾個太監回來。
太監給李辰行了禮之後,一聲不吭,熟練地搬起奏章悄然褪去。
整個過程,眼神一直都盯着鞋尖和腳下,壓根不敢李辰與奏章一眼。
這便是規矩。
李辰伸了個懶腰,見萬嬌嬌在旁邊站着,便問道:“會按摩嗎?”
萬嬌嬌有些窘迫地說:“偶爾義父回來,他累了我會幫他按捏一下肩膀,但更多的就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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