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門後傳來節奏起伏的微微鼾聲。
回到公寓,西蒙娜道了聲晚安便趴到床上,一分鐘不到就陷入了熟睡,沒能聽到客廳房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
沿着樓梯走到天台,跳上防護圍欄,挑了個稍微幹淨點的地方躺下。身側是數十米高的外牆,可是夏熏一點也不在乎,任由勁風鼓動衣衫,滌蕩心神。
單手枕頭,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根香煙叼進嘴裡,再摸出火機點上,狠狠嘬上一口。片刻後,鼻腔中噴出一大片奇形怪狀的缭繞青煙。
夏熏淡然的目光随着青煙徐徐上移,直到煙霧隐化于一片昏黃光華中,他的視線剛好定格在空中的銀色圓盤上。
淑女的房間裡是不能有煙味的,可是夏熏今晚需要用煙草的氣息幫自己凝神思索。天台是個不錯的選擇。
從天台上感受深夜中的三十九區,可以稱得上安甯。樓下偶爾飄過的巡邏警笛聲給人的感覺十分遙遠,還不如樹冠中悉悉嗦唆的蟲鳴來得更加真切。
“小蟲子……”
夏熏的腦海中,反複回放着遭遇摩洛後的每一句對話,每一處細節,最終不得不承認,哪怕自己已經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實力,但在摩洛這種層級的存在面前,現在的自己的确隻是個可以被随便捏死的小蟲子。
跨越時空的偉岸意志,憑借信仰鍊接投影分身,靈魂神識層級的侵蝕控制,欺詐改變衆人的精神認知……
哪怕摩洛的分身遠離了這個地球,但僅僅與祂稍許接觸了一小段時間,自己的欲望、恐懼、偏執等等負面情緒狀态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放大了數倍,不自覺淪陷到酒精、性欲和嗜殺中。
“真踏妹丢臉,剛才居然臆想過和小妮子來一發。唔,她應該會半推半就從了我,可惜……”低聲自語中,再次狠吸一口,直到橙紅的火星快燒到手指,夏熏才将煙蒂彈飛出去,連同煙霧噴出一口濁氣。
可惜小妮子在夜店裡的體貼關心,似乎能夠中和消融負面情緒。雖然原理未知,效果卻是立竿見影,很快讓夏熏恢複了理智清醒。
夏熏撓了撓散亂的碎發,悠悠想着:古人誠不欺我,下至八歲上至八十都喜歡純潔的少女,果真是有科學依據的。
生命被他人随意拿捏的無力感,讓夏熏深深感受了一把潛藏在曆練世界陰影中的兇險。
既然不能随時獲得老師的救助,那就隻能做足充分的計劃和準備,在曆練中提升生存的幾率。
獲取信息必然是非常重要的準備工作。
意念溝通須彌,在納戒空間裡打開銅盒。令夏熏意外的是,銅盒裡并非完全是想象中厚厚的文字資料。
寬大的方形内壁空間,一大半堆疊着水晶收納盒,每個收納盒上銘刻标注着年月日,透過水晶可以看到存放的不同時代樣式的相片。而剩下的空間,則被三本頗具年代感的筆記本占據。
神識一掃而過,夏熏發現最早的日期标注竟然是一百多年前,不由得訝異地挑了挑眉,心想老師到底開過多少個班,此時此刻到底有多少學長學姐正在朝着成神的目标拿命拼博。
反過來講,像摩洛這種折騰了數千年,立于所有人頂峰的大佬依然不是神明,也證明了這條道路的無比艱難。
多想無益,先從當下做起。
拿出筆記本,夏熏開始仔細閱讀,時不時挑出幾張照片印證其中的文字内容。随着識海裡逐步勾勒還原筆記中的曆史事件架構,夏熏也漸漸進入忘我境地,任憑時間流逝,月光西斜。
……
“鈴鈴鈴……”
今天是前往卡米爾經紀公司報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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