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覺醒者依然存在失控的可能,哪怕隻有百分之二,我也堅持我的觀點。
“除非哪一天,覺醒者失控的概率徹底降低到零。”
對李光炬的觀點,趙凡沒做評論。
他上前兩步,雙手撐着欄杆。
“你這次來四區是專門為我來的吧。”
趙凡忽然問道。
“是,很多人放心不下你,你的父親是一位優秀的搜查官。”
“是啊,他優秀、強大、可靠,但他還是死了。”
趙凡朝天空揮了揮手,“不說這個了,你在四區的任務算是提前完成了吧?”
“是的。”
“原本的期限是多久。”
“兩周。”
李光炬瞥了他一眼,接着說道,“兩周之後我得去做另一件事,如果我沒能找出那個讓你挨打的人,會有其他人過來幫你。”
“哈,那你隻用了一天就完成了任務,厲害。”
見李光炬沒接話,趙凡接着說:
“如果你後面幾天都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
“那我得先跟你說前情提要,如果你最後不答應,豈不是浪費我口水?”
“那你先做個概括。”
“嗯……就是我要你幫我一起再幹掉一個幫派,他們和這個【白鳥】是一夥的。”
李光炬按了按脖子。
“你先說前情提要,如果事情嚴重的話,我不是不能陪你當一回個人執法官。”
趙凡靠近了一點。
“【白鳥】在四區是情報大戶,但這并不全都歸功于被我殺死那小子手裡的那本書。
“那本書是他的天賦,但缺點明顯,它每做一次回答,就要休息要幾天的時間。
“這樣的效率在瞬息萬變的四區是相當雞肋的,等你問到答案,很可能情況早已變了樣。
“因此,【白鳥】這個綜合實力不算太強的幫派為了謀求發展,開始大肆吸納乞丐的加入。
“半個四區的乞丐都成了他們的耳目,因此他們的情報網才如此發達。
“而你知道嗎,這些所謂的乞丐,很大一部分都是被迫成為乞丐的。”
李光炬明白了趙凡的意思,有需求就有市場。
【白鳥】需要乞丐,但乞丐的數量不足,于是勢必會有另一個幫派為他創造出足夠多的乞丐。
“這幫該死的畜生。”
李光炬伸出右手,按在趙凡的肩膀。
“交給我。”
……
狸花市七區和八區交界的地方,存在着一個“被人遺忘”的貧民窟。
所謂的被人遺忘,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人記得,而是在管理上,無論是七區還是八區,都不願意接手這裡的破事。
久而久之,這個貧民窟就成為了躲避禍事之人的藏身之地。
譬如現在的張萬,就坐在遺忘之地外圍的一個寬大樹墩子上翹首等候。
他從黃昏坐到夜晚,期間曾走到遺忘之地的内圈吃了碗潲水一樣的光頭面。
終于,在四周的鳥鳴聲徹底消失不見時,他等到了自己相見的人。
“陸慧兒,你再不來,我都以為你要食言了。”
陸慧兒從陰影中踏入月色。
她穿着一條火紅的長裙,金色的長發編成一股大大的麻花辮,隻留下兩縷發絲從耳朵前垂落。
她面色冷淡,以一種拒人于千裡之萬的口氣說道:
“張萬,李光炬活過來了,這意味着你再也沒機會重新回到高級格鬥場。
“隻要你活着,等待你的就是無休止的追殺。”
張萬張嘴大笑,不屑一顧地說道:
“盡管過來,重啟會日漸勢大,百日之後,我倒要看看是誰殺誰!
“到時候抓住那李光炬,新仇舊恨一并算!”
陸慧兒冷眼看着他。
“别演傻子了張萬,你知道我過來的目的。”
張萬的目光對上陸慧兒,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意思是沒得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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