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嫂子,她對象死了,一個人在鄉下拉着個孩子過不了日子,怪可憐人的。”
康繼美驚了。擔水她對象怎麼這麼會死?她和魏東海剛離婚他就死了?
康繼美又去看那孩子,咦,孩子的眉眼怎麼這麼像魏東海?
康繼美頓時像被雷劈了一樣,天旋地轉,晃了晃身子,差點暈倒,魏東海和擔水相處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閃過,他們眉來眼去,他們暖昧親昵,他們打情罵悄全無避諱,可她康繼美卻傻傻地認為她就是個小表妹!
妹妹和哥哥親昵有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康繼美啊康繼美!
原來小三早就住到自己家了!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去,還以為自己是多麼悲壯的犧牲和成全!
婆婆看康繼美呆呆傻傻的樣子,吓壞了,趕緊上來扶住她,康繼美順着婆婆的胳膊癱了下去,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哭都哭不出來:“媽,你和我說實話,這孩子是不是魏東海的?”
婆婆略顯尴尬,稍稍猶豫了一下,接着斷然否認:“不是!怎麼可能是魏東海的?他是她表哥,擔水原來有男人的!”
“好,婆婆,你不和我說實話,我自己去打聽!”
第二天康繼美就坐着長途汽車來到婆婆的老家。
康繼美是在瀛州市裡出生和長大的,她父親是這個城市的第一代移民,上世紀三十年代來這個城市拓荒,在西口子搭棚子住下了,擺攤賣菜,解放後就成了國營菜店的職工。
康繼美和她的三個弟妹就出生在那個不擋風也不遮雨的窩棚裡,後來這個片區就叫棚戶區。
小妹妹出生不久就夭折了,康繼美現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第75章村裡沒有王擔水
康繼美在婆婆老家的鎮上下了車,打聽着又走了十裡路才走到婆婆老家的村子。
她一個從小在城裡長大的姑娘,第一次走在鄉村公路上,路兩旁是綠油油的莊稼地,心曠神怡,真好啊,難怪婆婆會每年都要回鄉下住幾天。
走到村裡,康繼美見到一個正在看孩子的老年婦女,說是老年,隻是她當時的感覺,現在想也就五十多歲。
康繼美向這位婦女打聽王擔水家在哪兒。那婦女愣怔着,問什麼擔水?
擔水去井上擔,井在村東頭。康繼美說擔水是個人名,有個姑娘叫擔水,她還剛生了孩子,剛死了男人,她家住哪兒?
婦人說?沒聽說這村有叫擔水的。
康繼美接着問,那麼有沒有個叫挑糧的?就是王擔水的弟弟。
婦人就笑了,說我們村沒有這麼怪的名字,我們村的人起名都是按着輩來的,如果姐姐真的叫擔水,弟弟應該叫擔面而不是挑糧。
康繼美腦子轉了轉,又問,大嬸,魏東海您知道嗎?王麥穗您知道嗎?王擔水是她侄女。
婦人就說,是說在城裡的那個王麥穗?知道,但沒聽說她哪個侄女叫王擔水。
康繼美又說,王麥穗是我婆婆,她的名字也是照着輩份起的嗎?
婦人說,王麥穗的名字不是照輩份起的,王麥穗小時候沒有大号,麥穗是她的小名,她到城裡落戶口時,自己給自己起了這個名字。
婦人就把康繼美送到王麥穗的三哥家,對在院子裡曬衣服的三哥媳婦說,三嫂,你家來客人了。
康繼美叫了聲「三舅媽」,說自己是魏東海的媳婦兒。舅媽很熱情地把她讓進屋裡。
康繼美把自己帶的禮物遞給舅媽,四包餅幹兩斤桃酥。舅媽眉開眼笑地收下了,接着沏上了茶水。
康繼美對三舅媽說,自己成天聽婆婆說老家好,這兩天就像中了邪一樣想來看看,婆婆和魏東海都沒空,她自己就坐上車來了,果然好。
接着問舅媽,那個叫王擔水的是哪個舅舅家的表妹?聽說剛死了男人?
舅媽一驚,怎麼,王擔水的男人死了?沒聽說啊!
舅媽接着說,王擔水不是哪個舅家的表妹,是二舅媽的侄女兒,托你婆婆在城裡找了對象,聽你二舅媽說剛生了孩子,是在娘家坐的月子,前幾天還聽說又被婆家接回城裡了。
王擔水在城裡沒有工作,也沒有戶口,男方家也不嫌棄,是個有福氣的。沒聽說死了男人,要真死了男人,還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康繼美愣了,這信息量太大了。她使勁把腦子捋捋,一條一條地串,終于串出這麼回事:這個王擔水想在城裡找對象,知道她姑姑的大姑姐王麥穗是城裡人,就讓姑姑托王麥穗給她當媒人。
王麥穗看着王擔水不錯,就動了歪心,想留下給自己的兒子。
就把王擔水接到城裡,住在自己家,對康繼美說是自己的親侄女兒,背後卻給自己的兒子和王擔水拉起了皮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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