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殿,内部破損不堪滿是灰塵,房梁上挂着幾處蛛網,幾隻蝙蝠受到驚吓撲騰騰沖了出去。
迎面一座大佛頭部和腳部都殘缺了一大塊,布滿灰塵,那眼睛卻仍然炯炯有神目光如炬。
“這供奉的是鬥佛吧,戰無不勝的戰佛,怎麼這麼破了。”昊天也跟了進來,看見殘破的大佛很是感觸,再不可一世威風八面的神佛年月久了又能怎麼樣呢。
無方伸手拂去鬥佛腳邊的積灰,“萬佛、寂佛、永佛、鬥佛都隐世在無妄海,誰曾想連香火都凋敝如此了。”
“世人正在太平盛世,安穩繁盛,哪裡還想得起來這深山野林裡的泥塑老頭子呢。”昊天甩着濕漉漉的小短發走進來。
“無方,你現在也是行走塵世,能不能把你的長頭發收拾一下,學學我,與時俱進。”
無方一頭墨黑的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肩上。
無方斜眼一掃昊天,啞然失笑。
昊天拿了兩片大荷葉挂在腰上遮着下身。
“這是哪裡來的小哪吒?你就不能正經變幻兩身衣服?”
“那還得耗費靈力,這個多好純天然,又涼快又漂亮。反正我喜歡就行了。”昊天很是欣賞自己的服裝設計天分。
大殿後面有兩進院子,雖然破舊一些倒也還完好。
無方轉了一圈就思忖着這裡倒還可以修繕一下,以後還有個落腳的地方也能方便修行。
昊天也沒閑着,抓了幾隻地鼠清理幹淨包在荷葉裡,又在鹿門寺門前空地上生了堆火準備烤着吃。
無方走出來冷眼看着他,“還真下得去口,不惡心嗎?”
“再惡心也沒有蜥蜴大腸惡心。地鼠肉多肥美,你不來一隻?”昊天很享受的用樹枝穿起兩隻地鼠架在火上。
無方從小吃的是珍禽異獸的佳肴,喝的是瓊漿玉液美酒,哪裡受得了這種接地氣的東西,隻走到荷塘邊,扯了幾根蓮蓬頭,坐在地上慢慢悠悠地剝。
“這麼肥的肉,要是有口酒就好了。”昊天轉動手中樹枝,肉烤的正吱吱冒油。
昊天把手一伸就拿出來一大壺酒,又一伸拿出一碗椒鹽。
無方冷哼一聲掏出乾坤袋,直接拖出來一大桶酒,拿了一個酒碗舀着喝。昊天也把酒壺一抛,拿過酒碗舀着喝。無方舀一碗,昊天舀一碗,無方一口幹昊天也一口幹。
“你還真是識貨,這是酒神新釀的竹葉青。”
“我這有真正的竹葉青蛇膽泡的老酒,有沒有膽子喝?”無方一伸手變出一大壺酒來,拎起來對着嘴催,入喉辛辣爆裂餘味回甘。
無方接過去,對着嘴就灌了一大口。
你來我往喝了幾圈,兩人都喝的上頭了,互相紮刀子。
“在洪水裡飄的時候,做夢都想抓一條蛇、地鼠或者麻雀來吃。後來飄過來好多好多的死人,還有豬、雞,很惡心,但是我還真想咬一口,你猜我到底咬沒咬?”
昊天看着火光灌着酒,睃一眼無方,戲谑地笑起來,不陰不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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