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襄陽城小院的荷塘前,那朵曾經隐入手心的荷花閃耀着金色光芒,慢慢從無方手心裡升起,浮入水中,荷花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膨大成一條小船,好似張開了無數手臂緊緊托住了無方和小栀。
兩人緊緊抱住了身旁的花瓣,在波濤洶湧間順着水流高速向前撲去。不一會兒,水面越來越窄,荷花包裹着二人融入了水流下,長時間猛烈的水流沖擊,兩人都暈了過去。
似乎又在水下飄了很久,無方意識漸漸模糊不清神識飄渺。
碧水間,一個女子輕撫着他的面龐,一身白色華服,長發如瀑,面容秀麗卻憔悴,一雙溫柔的眸子看着他滿是淚水。
無方驟然驚醒!一睜眼發現荷花已經浮到了水面,水域驟然變得寬闊,光線也亮起來。小栀子全身濕淋淋的伏在一個花瓣上,無方急忙抱起她輕喚,“小栀,小栀!”
小栀迷迷糊糊睜開眼,随即又用手擋住眼睛,“好刺眼!”
前面哪裡來的光這麼強烈?
兩人都半遮着眼,好久之後,才勉強睜開眼,看到了藍天,藍天?藍天!
好大的一個湖!
頭頂上是藍天白雲,遠處有茂密的叢林,還有個大瀑布,高懸下來的瀑布震耳欲聾。
難道是出來了?
兩人欣喜無比,小栀興奮地揮手拍打着水面,無方挾着小栀輕踏水面淩波微步躍上了陸地。水中的荷花迅速收縮越來越小,飛到無方手掌心,漸漸隐沒。
無方用靈識探尋四周,方圓百裡遼闊平坦植被茂盛,是個好居所。
感受着陽光曬在身上的溫度,兩人這才終于相信是真走出來了,拉着手一起仰天傻笑,哈哈哈哈哈,無方舉起小栀喜悅的轉了幾個圈,高聲狂嘯,“出來啦!”“終于出來啦!”
天地豁然開朗。
花鳥樹木如此生動,碧水藍天白雲如此清新,陽光如此溫暖,空氣如此清冽入肺腑。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以前享受着這藍天白雲青山綠水覺得是理所應當,如今經曆了幾個月暗無天日的地下生活,分外珍惜和感激這空氣這陽光這廣闊天地。
小栀撫摸親吻着身旁的花朵,看到樹上有果子就摘來啃,好吃的便多摘幾個扔給無方,又扔一些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她腰間那個藍色的儲物袋看着并不起眼,藍色錦緞上面繡着青龍紋,儲物能力卻是毫不遜色無方的如意乾坤袋。一路上看中的花花草草,她也随手摘了扔進去,說等回家放在花瓶裡好看。
吃飽喝足,兩人并排躺在樹下曬太陽,準确說是小栀非要擠過去。
“我們是不是該把白柘他們帶出來?”小栀啃着果子問。
“這裡環境的确比洞裡強上百倍,隻是他們習慣了地下,不知道能不能适應地上生活。”無方嚼吧着果子心裡很無語。
“不适應就回去呗,出來走走總是沒壞處。”小栀起身拉起無方。
“你自己回去,我在這裡躺會兒呼吸點新鮮空氣,這地底下的土腥味兒快把我悶成臭豆腐了。讓我好好洗洗肺,順便欣賞下藍天白雲,說不定心情好再吟上兩句詩,千古流芳!”無方耍賴又在樹底躺下還悠哉悠哉翹起了二郎腿。
小栀一噘嘴,攬起袖子使出勁兒伸出雙手又來扯他,無方随手一拂,掙脫了小栀,可這力道不小,小栀一個沒站穩就撲了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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