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方一看不對一揮手馬上在白柘眼前蒙上了一條銀色布帶,“師傅,你慢慢來,陽光刺眼。”
白柘聞言渾身一僵!
“陽光刺眼?!!!你說什麼?你小子做夢呢?!”白柘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複,仿佛有所期待又不敢相信,任憑兩人把他牽到草地上。
他的眼睛因為劇痛難以睜開,心裡更是波濤洶湧難以自持。
這兩個小兔崽子,莫非真找到了出路?居然真遊出來了?不可能!
無方和小栀面面相觑,低頭不語。
白柘突然跳了起來!
“我腳底下是什麼,毛茸茸的,癢癢的?”
無方帶着一絲冷漠無情斜眼看着他,小栀卻要哭出來了。
她強忍着眼淚,一手拉着白柘蹲下身,拉着他的手撫摸着地上嫩綠的小草,“師傅,這是小草,嫩嫩的毛茸茸的軟軟的。”
白柘黑黝黝的大手掌輕輕撫摸着小草,大腳丫來回踩着大片嫩嫩的草,又躺下來打了幾個滾樂得哈哈大笑。
白柘擺了個大字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幸好無方用一條銀色布帶擋住了大部分陽光,眼睛才慢慢恢複視覺能力,隻是仍然不能摘下布帶。
這太陽光和地下的光完全不同!炙熱、強大、渾厚、穿透一切、溫暖、震撼人心,震撼的他不敢睜開眼睛。
很久很久,白柘才心驚膽顫小心翼翼慢慢睜開了眼。
模模糊糊,透過布條看到藍天白雲樹林山野的一刹那,白色耀眼的陽光再次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呆立了半響。
他就那樣直直站立着,站在那裡,站在藍天白雲下樹林花草中,感受着清甜的空氣奔湧到心肺裡,柔和的風拂過臉頰和發梢,陽光把他溫暖的擁抱住。
眼淚從布帶下流出來。
小栀想上前安慰,被無方一把拉住,無方沖她搖了搖頭。“幾十萬年的地下生活,這種時刻,讓他一個人适應一會兒。”
過了很久很久,太陽快下山了,白柘明顯感到了光線變弱了,這才在布帶下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緩了好大一會兒,他慢慢适應了夕陽西下的餘輝,眯着眼睛摸摸草和花,又看看果樹看看藍天白雲。
“師傅!”小栀有些不放心拍拍他的肩膀。
白柘突然手舞足蹈拍手大笑,燦爛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張開雙臂風一樣奔跑進樹林裡不見了人影。
無方和小栀四目相對哭笑不得,白柘這是終于回過味來了!無方陪着小栀采花,任由他去。
過了一會兒,白柘又旋風一般跑了回來,懷裡抱着一堆各色各樣的果子還有一隻大白兔!
“小栀、無方,你們看,這麼多果子!還有隻大兔子!”白柘此刻開心的像個小孩子,無方都不禁有些動容。
“師傅,你認識兔子?”小栀訝異道。
“當然,當年我們的先祖也都是在地面生活的,現在這樣子隻是不得已而為之,兔子、鹿、獅子、老虎,我都知道!”白柘說着笑嘻嘻地一松手,兔子就跳下去跑遠了。
“師傅,我們還在結界裡,等出了這裡,真正讓你看看三界繁花似錦的樣子!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每天都是美酒佳肴香車美女!”
白柘笑着點頭,撲倒在草地上,在草地上歡快的打着滾兒。
無方和小栀就說笑着坐在樹下編花環,無方編了個很漂亮的大花環給小栀戴在頭上,小栀開心的笑着燦爛如花。
太陽下去後,月亮爬上天空,湛藍色綢緞般絲滑的星幕上星光璀璨一閃一閃。
星光溫柔,白柘終于可以摘下遮住眼睛的布帶,貪婪的看着一草一木一水一雲,貪婪的看着夜晚瑰麗的星空。
三個人并排躺在樹下,數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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