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口罩的遮擋,對方怔愣的表情一覽無餘,幾秒鐘後,他很明顯被氣到了。
“你不記得我了?”顯然同為omega的陌生人憤怒中透着不可置信,“我們就算再不熟,也認識了很久吧,這才四年你就把我忘了?”
他說的是紅星語言,并提到關鍵詞四年,排除了認錯人的可能性。
面對來自故鄉的來客,聽起來還是久别重逢的熟人,按理說第一反應應該是驚喜,然而祁和的心情卻突然變得無比複雜,仿佛無意間撞進某個黏密的蛛網,被柔軟而不着痕迹地壓制了心跳。
“你在剛剛那輛車上……原本打算去家裡找我,見我上車才跟過來,是嗎?”為了減緩這突如其來的壓力,他轉移話題,并在對方點頭之後繼續詢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我不知道。說實話,十秒之前我還在懷疑你是長得很像的另外一個人。”出乎意料地,陌生人這麼回答。
祁和眼中浮現毫不掩飾的懷疑,對方見狀,不緊不慢地加了句:“兩個月前我偶然被藍星朋友介紹了一款遊戲。”
兩個月前,遊戲。祁和毫不費力地意識到,是為了陸景明的模型奪冠的那個晚上。
“我用畢生所學的藍星語給你留言,結果石沉大海,隻好花大量時間搜尋了‘小明’的信息。”陌生人不帶情緒地說明。
祁和立刻想起了早上的電話。“你也給他打電話了?”他帶着隐隐的不悅提問。
“沒有。”還好,陌生人給出了否定答案,“我運氣不錯,下飛船後第一次嘗試通訊就找到了你本人。”
得知對方沒有打擾到陸景明,祁和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一點。他靜靜地點點頭,意識到已經沒有提問的餘地和必要,便幹脆和盤托出,直截了當地告訴對方:“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
陌生omega聞言一愣,也許是從祁和的表現中察覺到了什麼,他這次沒有急着生氣,而是面露疑惑與探究。
“差不多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才從這個星球上醒來。”祁和盡量解釋得簡短,“那之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陌生人驚訝道,“失憶?”
祁和肯定地點點頭。
此後整整一分鐘内都沒人說話,陌生人臉上的神色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恍然,最後自顧自陷入了深思。伴随着這些神情變化,他身上那股刻意營造的氣勢漸漸褪去,整個人不知不覺地平靜下來。
再次開口時,陌生o的語調變低了不少。
“原來如此。”他自言自語道,“難怪。”
“所以,”見對方終于消化了這個事實,安靜了許久的祁和斟酌着開口,“能先告訴我你是哪位嗎?”
“……”陌生omega神色晦暗不明,他擡起眼來盯了祁和一會兒,然後下定決心般搖了搖頭。
“不了。”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似乎整個人都輕松下來。“既然你都忘了,那就沒必要再多說什麼。”
祁和有些意外,正猶豫要不要追問,對方就已經戴回口罩,雙手重新揣進上衣口袋裡。
“我瞞着别人偷偷來這兒,一方面是為了确認,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确認後告訴你——”遮住了半張臉的陌生人又開始顯得冷漠,他毫無溫度地說着:
“不要回去。”
不是沒有預測過這樣的局面,但顯然自己妄想和實際聽到的沖擊力不能相提并論,祁和一瞬間隻覺得這四個字如同尖銳的冰刺紮進心房,令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在乎的所有人都很好,大可放心。”似乎被祁和神情觸動,陌生人的語氣稍稍變得柔和。
“所以請過好自己的生活吧,”他的語氣接近于歎息,“于你于我于大家,這都是最好的結局了。”
細細的冰刺被體溫化開,變成一股無形的微涼,是祁和認知中代表傷感的溫度,跟這個不太熟悉的故人的眼中情緒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在乎的所有人都很好,當然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祁和靜默着與陌生人對視。
可他究竟曾經在乎哪些人,又被哪些人在乎過,真的不能再次看看他們,哪怕隻是好好說聲再見麼?
“……這個不該由你來判斷。”祁和低低地說,“我沒有辦法答應你。當我想起一切的時候,我會自己決定結局。”
這已經是明确的拒絕,但陌生人完全沒有反應。他微微一哂,不知道是在笑誰,随後搖搖頭說:
“當你想起一切的時候,你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你就這麼确定?”
“是。”
“……”
對方回答得太過爽快,祁和一時沒找到合适的言語,而那人沒有等他的意思,緊接着立刻開口表示自己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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