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先自己活下來!”陸尋真沒有理他,大步流星地離開。呂夢在後面高聲喊道:“那不是勇!飛船沒了,你們都得死!”旋轉樓梯一直向下,腳步聲漸行漸遠,呂夢崩潰地蹲在地上,雙手捂着臉哭了起來。混雜着莊嚴的聖樂,遠處斷斷續續的歌傳了過來。“藍星,遙遠的藍星,我是你流浪的嬰孩。我已漂泊太久,……回家,我要回家,我敬愛的地球母親,請為我指引回家的路,……我們當浴血奮戰,我們将凱旋而歸!藍星,請為我祝福。”chapter2無序呂夢做了個很沉的夢,夢裡他又回到了小時候。他和母親站在草原上,銀河的光輝灑在他們身上,母親蹲在地上,溫柔而細緻地為他整理帽衫。呂夢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場夢,清醒的世界是沒有銀河也沒有溫柔的。那個冷的像鋼鐵,粗粝的像砂石的革命女将,所有的情熱都獻給了自以為的正義。母親和父親之間沒有愛情,和他自然也沒有親情。夢裡的呂夢眸子冷了下去,仿佛靈魂出竅一般,清醒的呂夢從孩童身體裡抽出來,浮在半空中,像一個幽靈。渾然不覺的二人歡笑着,銀色的光輝灑在大地上,夜晚的微風帶來青草的香氣,高大的女人和稚氣的男孩在草原上奔跑、追逐。他聽見夢裡的自己說:“我愛你,媽媽。”接着,星河開始扭曲,遙遠的星星閃爍着,扭做一團彎曲的光。天地再度平靜時,場景和記憶逐漸重疊。金色的陽光灑在綠茵地上,呂夢遠遠的望着,兩道背光的人影走了過來。他們各自抱着厚厚的書,并排坐在地上,親密的交談着。很快他們遇到了分歧,從歡快變成了激烈。誰也不肯退步,大聲辯駁着。兩個正值青春的少年男兒眼裡盛滿了如太陽般耀目的光。呂夢眷戀地望着少年時的自己和陸尋真,奇妙的溫暖溢滿全身,冰凍的河流像是迎來了春天,全都化作涓涓流水,卷着落花流向時間盡頭。呂夢在二人身邊稍遠的地上坐下,盡情享受着陽光。隻要停在此刻,不去過去,不去未來,他就會永遠幸福。可他到底是不會如願的,即便是在夢裡。沖天的火光灼燒着大地,槍擊聲不絕于耳,廣場上慌亂的人群四處逃逸。慌亂中,有人抱住了他,随着一陣天旋地轉過去,少年的他被塞進了狹小的公廁隔間,脆弱的複合木闆外站着他的父親,和瘋狂躁亂的人群。或者,兩者并沒有區别。瘋狂是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的隐性基因,刻在骨子裡的絕望燃燒之後,變成了毀滅一切的“勇氣。”呂夢低下頭看了看,他又變成了可觸摸的孩童模樣。但他不會受傷,他記得這天。狂熱的返航黨展開了第一次武裝襲擊,目标是一棟政府大樓,化身□□的暴民和聯合軍隊展開了正面沖突。他和父親剛巧在附近購物,抱着他心愛的玩具,有人認出來他們,高叫着“揭露”他們的反派身份,刹那間,無處發洩的人群仍像看見了待宰的羔羊,不由分說地撲來。呂夢靠在隔間内,靜默等待着喧鬧結束,他已經知道結果了。再度經曆時,連悲傷也不見得有了。靜靜等到風暴平息後,呂夢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被父親身軀壓住的隔間門,沾滿血污的廁所裡空無一人,周圍壞死的門吱吱呀呀的□□着,打翻的水桶破了個大洞,它烏黑的血和人鮮紅的血混在一起。呂夢彎下腰用指尖碰了碰,父親的血已經冷了,他的屍體還是熱的,看不清面孔。硝煙平息後,隻剩遍地的塵埃、眼淚。呂夢照着記憶的方向走去,他隐約記得,這對背道而馳的夫妻是在同一天死去的,以兩種截然不同,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自殺”。呂夢忽然很想很想,見一見母親,去告訴她,他恨争鬥更恨她。母親的屍骨就躺在不遠處的大樓樓梯間裡。呂夢跑進混亂的大樓,散落的彈殼遍地都是。他一階一階的往上走,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唯有不遠不近的小孩哭聲。呂夢抹了抹眼眶,繼續往上走。他看見了倒下的母親,血順着台階一點一點的往下蔓延,在幽暗的通道裡,就像一條黑色的毒蛇,蠶食着每一個靠近的生命。呂夢往旁邊避了避,現實和幻影混在了一起。他恍惚間看見地上苟延殘喘的女人在沖他笑。那是多麼慈愛溫暖的笑容啊!那絕不是蛇蠍該有的笑容。滾燙的血液湧進大腦!燙得他眼疼,鑽心蝕骨的痛沖擊着心髒。呂夢一瞬間隻能看見紅色,控制不住的沖了過去,兇狠的想撕碎這醜陋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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