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演奏完畢以後,在老鸨子不厭其煩的誇贊聲中,終于感覺找回了自尊。
而老鸨子也覺得這個少年越發不簡單。
不但人帥多金,還如此精通樂理,雖然詩詞上是比較差強人意……可是他的談吐和氣度,都是自己見過的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尤其他的這首琵琶,明顯跟其他的琵琶曲不是一個路數,要是把這一手學到瑤台苑裡,教給其他姑娘……
那自己不就有機會打敗香雲閣和花月樓,成為這京城的第一名樓了?
老鸨子越想越激動,趕緊就問朱厚照,“公子,您這曲,似乎與其他的曲譜都不相同,不知您隻有這一首,還是有其他的曲子呢?”
朱厚照一聽就明白了,老鸨子這是看上自己這身本事了。
不過沒關系,文化的發展就是要廣泛傳播才好,他朱厚照也不是一個封閉保守的人。
何況這瑤台苑的老鸨子确實不錯,雖然給自己上套路想讓自己多花錢,不過就憑她對趙夢兒的處置方法,看得出來她确實是個不錯的人。
因此告訴她也無妨。
朱厚照直接開誠布公,“我這曲與其他的曲不同,那是因為我這曲的基礎樂理不同。既然是樂理不同,那自然不會隻有這一個曲。”
老鸨子聽得眼睛都要放光了。
“公子!您當真是樂聖轉世啊!不知公子能否垂憐我這小小的青樓,賜教一二?”
朱厚照倒是很樂意教她們,這不就跟伯邑考教妲己彈琴一樣?
雖然伯邑考是坐懷不亂,但是自己又不是伯邑考,這青樓裡的也不是妲己。
搞不好還能交上幾個紅顔知己。
于是朱厚照爽快地答應了。
老鸨子連忙讓兩個青吟行禮表示感謝。
朱厚照也開始教導起她們這種新式樂曲該如何彈奏。
雖然朱厚照内心很高興,不過說老實話,在大明教人彈琴實在是太累。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用樂譜,基本上都是手把手教,哪根手指放哪兒,撥哪幾根弦,怎麼挑怎麼掃……
總之非常地麻煩。
那麼難道古時候就沒有樂譜了嗎?
那當然有!不過有比沒有也強不到哪兒去。
首先中國古代就沒有類似于後世那種音符,音階的概念,沒有辦法特别準确地表達某個聲音,某個節拍。
這時候的樂譜,就類似于指法說明的東西,這一首樂曲,你的起手式是怎麼樣的,兩隻手應該放在哪,然後就是一陣天書,不斷地用各種代表指法與琴弦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排列。
并且古代寫書是不用标點符号的,所以如果是完全的外行,或者是從來沒聽過的曲調,你根本就不知道從哪開始又在哪兒停。
所以大明現在的樂譜,基本上屬于會者不用,用者不會的狀況。
那麼這就是大明學習樂曲的全部困難了嗎?
那當然不是了,都說了樂譜記錄的是指法,你換不同的樂器,指法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因此你換樂器,就要換樂譜,換樂譜,你就得重新再學一遍。
所以,同一首曲子,不同樂器就要有不同的樂譜,難度直接提升了好幾倍。
因此别看學四書五經很困難,考科舉很困難,就是學個棋琴書畫,當樂師也不簡單。
正因為學曲如此困難,一直到了天黑,朱厚照都沒教會兩個青吟幾首曲子。
并且她們學會的曲子,也沒法像朱厚照彈的那樣完整。
不過雖然曲不完整,令老鸨子感到意外的是,這公子不但會彈琴,他那種獨特的樂曲,還能唱出來,而且他唱的歌曲感染力都非常地強。
這可是讓老鸨子感覺撿到寶了,不但沒有收朱厚照的見面銀,酒菜錢都給他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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