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覺得後怕,不論是這幾天,還是這一年多以來關于這個男孩的一切。
兩天的相處下來海倫娜已經猜測到了許多東西。不管是他來自哪裡,還是和女巫之間的過節,都有了一個初步的猜想,而直覺告訴她自己很可能是對的。
肢體反複被壓斷,骨頭短時間多次重生,她沒有經曆過這一切,不代表沒辦法認知眼前的人在經曆怎樣的劇痛,而這些全憑一股強烈的情緒支撐了下來,而那孩子眼中的恨意甚至讓她有些發毛。
剛開始隻是想殺殺這個小鬼的氣焰,讓他知道自己隻是迫于無奈受制于他,并且稍稍報複一下他對自己的無禮。
海倫娜不會對敵人留手,但也沒有以施虐為樂,而随着次數增多,更多時候要調整心态,主動喊停的反而是她。
一般來說,魔力強化過的身體确實能加速治愈和再生能力,可要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斷肢或者生長出來,恐怕全結社所有人的魔力加起來都做不到這點。
但無論是那天晚上,還是自己和他一直交手的情況來看,他魔力的量僅僅隻比結社或者教團的同齡人要好一點,甚至到不了出類拔萃的地步。
那麼,這個少年的能力難道就是魔力本身嗎?又或者是某種未被發現的概念能力。
不管是哪一個,隻要某個陣營得到他,甚至不必兌現他的潛力,僅僅在他身上做大量實驗,恐怕都會大幅度改變目前的局勢和走向吧。
她已經放棄思考亞麗珊卓放走他的原因,亦或者是讓少年落到了教團手裡會有怎樣的後果,現在站在他身旁的是她。
“海倫娜”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為什麼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
“你指的是哪個方面?”她眯起眼睛盯着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在外表上依舊找不到一點共通的地方。
他對着女人的方向伸出剛剛恢複完好的手臂,将自己的魔力凝聚在其中。
“你看,和剛才是一模一樣,這是已經練到頭了嗎?”
“沒錯,看來你的體質就隻能承受這麼多魔力了”海倫娜發出沒有感情的回答,目光一刻也離開過上面。
她看的出男子的失望,顯然他對自己的上限很不滿,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态。
“那這樣的話我們趕緊開始下一項吧”他騰地站了起身,迫不及待想要探知更多東西。
在這方面倒是和他很像,海倫娜感到有些好笑和無奈,這個人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特殊。
“不行”她看得出他想要提問,于是搶先打斷了對方。“你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凝練魔力的速度變快了?”
“快了嗎?我感覺沒有變化啊”
“那是因為你隻凝聚在手一點”她甚至都有些生氣了,“你試着全身都維持魔力看看。”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他幾乎一瞬間就讓魔力覆蓋了自己全身,速度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
“真的欸,為什麼會這樣?”他手舞足蹈的歡呼起來,她覺得和那前面苦大仇深的表情相比,現在這副興高采烈的模樣才更符合他現在的年齡。
“這說明你對魔力的掌控增強了。”
“原來如此。”
他看似已經理解,可從那張困惑的臉,她就知道這人對剛才的話完全沒有概念,海倫娜估計她這幾天裡歎氣的次數比去年一年都多。
“首先,魔力并不存在優劣之分,每個人的魔力都是一樣的,不會有像我的魔力優于你的這種情況出現。”
真的是這樣嗎,内心有個聲音在問自己,那天晚上那股詭異的白光又怎麼解釋,她無視了這個念頭,繼續解說下去。
“其次,身體能容納和使用的魔力是有限的,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完全發揮自己的力量。”
她捏住那隻光滑的手,雖然後者很快就掙脫了“像剛剛你蓄滿力量在這個拳頭上,用的時間就比那些掌控力差的人要快,這在戰鬥中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這個過程裡你的魔力并沒有太多損耗,而其他人要凝聚相同威力的一拳,就要耗費更多魔力。”
“這麼說的話,哪怕對手的魔力比我多,我也有機會赢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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