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小兒,瞎貓碰到死耗子,成此虛功!”人群中,陸秀夫獨樹一幟,繼續罵道。
“姓陸的,我忍你很久了!你還不服嗎?”趙昺腰杆硬了,也不想太給這個丞相面子了。
“不過僥幸從海上逃脫而已,崖山已失,天下如今已無我大宋一寸領土!”陸秀夫的話擲地有聲。
“換言之,大宋已亡,而陛下你,也隻是個亡國之君!”
衆人聽到這話,頓時語塞,有人想到這裡,竟然暗自抽泣起來。
趙昺也不禁思索:“這陸秀夫,雖然嘴臭,卻說得句句在理。我名義上是皇帝,沒有地盤的話,還怎麼當昏君,怎麼充實後宮?”
但眼下對趙昺最重要的事情,卻是吵架不能輸,否則不僅沒了地盤,連人都沒了。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光杆司令!
“不行,得怼回去!”
“喲,聽起來,你還挺不服氣的嘛?”趙昺故作鎮靜,與陸秀夫周旋。
陸秀夫并不回答,隻是雙手抄在一起,擡起頭來,仿佛并未聽到一樣。
“軍令狀上,黑紙白字,可記着我們的賭約呢!”
“陸某絕不食言,一定告老還鄉!”
他答應兌現一半的條件,卻故意漏了率百官擁戴自己的承諾。
“這可不行,沒有百官的支持,人心散了,再大本領也沒有用武之地!”
“陸丞相,你不是經常拿列祖列宗來壓我嗎?你不服我,可你服不服虞丞相?”
“哪個虞丞相?我不認識。”陸秀夫搖了搖頭。
“孝宗朝虞允文丞相,你都不認識,怪不得說我赢得僥幸,卻忘了‘采石大捷’否?”
趙昺說這話,也是有依據的。
100年前,金國入侵,南宋眼見就要滅亡,虞允文将勞軍用的火藥,用來對付金軍水兵,結果反敗為勝。
這就是趙昺所說的“采石大捷”,也是人類曆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火器會戰。
原來他剛才用火藥退敵的法子,不過是在抄虞允文丞相的作業。
“既然你陸秀夫要論資排輩,我若拿出虞丞相,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這小兔崽子竟有如此積累?”陸秀夫思忖道,他沒想到這個8歲的小皇帝竟知道虞允文的名字,心中暗自驚訝。
同為南宋丞相,虞允文的生平,陸秀夫當然是了解的。可對采石大捷的細節,他卻一無所知。
在兩宋大部分文人看來,提起筆來寫文章,便可定天下,打仗這種事情,不過是些粗鄙莽夫才會關注。
“虞丞相自然是秀夫楷模,”陸秀夫沉吟道,“可如今形勢,就算虞公再世,又有何用呢?”
“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趙昺語氣平緩了下來,“隻要我等團結一緻,他日必當東山再起。”
“好一個東山再起,說得倒是輕巧,隻怕元軍再追來時,我們連青山都留不住了!”陸秀夫繼續潑冷水。
“這個我自有辦法。”
“憑你?”
雖然趙昺此刻内心早就想把杠精陸秀夫給一刀剁了,可畢竟他代表文官集團,目前也隻有想法子慢慢馴服。
“文人的軟肋,是什麼呢?”
“對了,是仁義道德,現在,讓我用道德來綁架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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