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官回答:“不敢欺瞞陛下,正是!”
趙昺指着被繳械的占城士兵,面對占城國王說道:“這一群人,就是你為我提前準備好的刀斧手吧?”
占城王見事敗露,隻将腦袋扭向一邊,等待處置。
張世傑等人聽到趙昺剛剛那一番分析,鞭辟入裡,不由對小皇帝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然,趙昺敢一見占城王的面就翻臉,因為他畢竟是讀過《元史》的。
根據《元史》記載:“(1278年,元世祖)命失裡咱牙信合八剌麻合疊瓦為占城郡王,加榮祿大夫,賜虎符。立行中書省占城。”
也就是說,在1年以前,占城已經接受了元朝皇帝忽必烈的冊封,起碼在名義上,已經歸附了元朝。
在這個曆史事實之下,結合翻譯官的暗示,趙昺推測出,占城王已經完全倒向了元朝,所以在赴宴途中,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仿效東漢班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故事,先下手為強,用武力制服占城王。
張世傑清點完現場,占城王室已經被“一鍋端”。
現在,他們都成了粘闆上的肉,任趙昺宰割。
他問:“陛下,敢問下一步,當如何處置?是不是,把他們都給……”
張世傑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昺再次對張世傑無語,他心裡不禁暗暗罵起來:“你個莽夫!”
對于這個問題,他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占城,相當于今天的半個越南。
在1279年,這個國家人口大約有700多萬。
用宋軍的8萬人,去統治這700萬人,顯然并不容易。
更何況,在巨大的文化差異下,用武力統治,隻會讓自己站到占城人民的對立面去。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個虧本生意。
所以,絕對不能殺占城王。
那麼,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呢?
當然是扶持一個傀儡的親宋政權啦!
傀儡政權的好處是,對内,可以幫助大宋穩住占城人民;對外,可以向大宋一直輸血。
甚至,關鍵時候還能當個沙包,擋擋來自元軍的拳頭!
趙昺内心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聲音幾乎要傳到大都的忽必烈耳朵裡。
計議已定,就隻剩下了一個問題:誰來做大宋的代理人呢?
趙昺把目光對準了被五花大綁的占城王子。
剛剛見面時,他就注意到占城國王已經60好幾,這王子目測也在40左右。
“古今天下,豈有四十太子乎?”
人性,總是相通的,占城也不例外。
趙昺從張世傑手中拿出一把匕首,在占城國王面前賺了一個圈。
通過翻譯,他對占城王說道:“你是要為僞元殉葬,還是要愛我大宋?”
這哪兒是什麼選擇題?
占城國王絲毫不帶猶豫:“我也可以愛大宋國,我也可以談!”
趙昺笑道:“如此甚好,不過,你得依我三條。”
随後,他用刀背輕輕在占城王脖子上劃過。
占城國王搶答道:“莫說三條,三十條、三百條老夫都答應!”
“第一,你下旨解散所有占城軍隊,令他們解甲歸田,同時昭告國民,踴躍參加宋軍!”
這一條最為重要,是要從武力上徹底瓦解占城的反抗企圖。
老國王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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