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的瞬間。
陳閑醒了。
外面天剛發亮。
他先是溜達着吃了口早點,深吸了幾口異世界的新鮮空氣。
然後按照計劃,去了廣仁堂。
一進門。
就看見兩個的弟子幽怨的盯着自己。
一個是川柏。
陳閑認得,心想這小子估計是心疼錢。
另一個,他不認識。
隻是見他隔一分鐘就洗一次手,也不知道有什麼毛病。
“川柏兄,我來了。”
想象中的熱烈迎接,并沒有發生。
而且廣仁堂門可羅雀。
陳閑還擔心城内的門派得知有了速成藥,會擠爆廣仁堂。
整個廣仁堂。
氣氛極其壓抑,像是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見川柏不搭理自己。
陳閑疑惑。
昨天不是還十分熱情嗎,怎麼過了一晚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川柏兄?”
“川柏,領他進來。”
這時,從裡屋傳來一個十分衰老的聲音。
川柏放下手裡的藥,瞅了眼陳閑,默不作聲的将陳閑領了進去。
一進裡屋。
陳閑就看見方章倚靠在椅子上。
雖然這老小子已經有五六十歲,但淬體四層的他,最少還有五六十歲好活。
可眼前的方章。
像個行将就木的老人,整個人急劇衰老。
“藥師,您……”陳閑連忙上前,關切道。
“那速成藥,還是失敗了。”方章一聲歎息,語氣中似有無盡的不甘。
陳閑心想。
這不應該啊。
速成藥是經過【青銅藥臼】剔除篩選的,藥效他也試了,沒問題啊。
方章似乎看出了陳閑的疑慮。
他努力讓自己坐起,然後拿出幾顆藥丸。
“這是……”
“這是昨天你走後,我又做出來的速成藥。”方章虛弱道,他将昨天陳閑走了以後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陳閑。
簡而言之。
就是本該分兩次服下的速成藥,因為方章急功近利,和陳閑一樣一次服下。
一開始還沒事兒,藥效正常發揮。
方章也重拾修煉。
為了能晉升靈藥師的品階,築身離人,去仙界找他的師父。
從白天到晚上,一直使用速成藥修煉。
一刻未停。
不出意外,意外發生了。
到淩晨的時候,原本通暢的經脈瞬間閉塞。
方章始料不及,在那一瞬間行差了淬體決,然後就遭到了反噬。
“我在凡界蹉跎徘徊三十餘載,我不怕衰老,不怕失敗,隻怕給了我繼續修煉的希望,又一把将我推進萬丈深淵。”
“我……不甘心。”
說到激動處,方章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陳閑也頗為感慨。
他想了想,問道:“藥師您不是有一本仙方嗎?說不定裡面有能讓您恢複藥。”
“仙方上的藥,非一日可成,我怕是沒多少時間了。”
“您……不行了?”
方章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後點頭道:“是也,隻恨我不能前往仙界,又恨我這一身本事,無人可以繼承,尤其是青銅藥臼,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怕是要蒙灰了。”
說到這裡。
方章猛烈的咳了幾聲。
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滲了出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一老一少的目光,在此刻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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