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生活散記·怎麼會這樣呢?
易中生
退休後,現在主要的事情就是買菜弄飯,弄飯還好說,正如通常說的,把生的弄成熟的。至于味道,能長時間的别省時間弄熟,味道自然會出來,反正是弄給自己及家人吃,合口味就行。隻是這買菜是費琢磨的,葷菜雞鴨魚肉超市中常常不缺,但總不知道挑選哪項為好,當然這有這些菜品的質地問題,就說雞吧,都是雞,價錢很不一樣,按殺好了的算,從十多元到五六十元一斤不等。按同樣的方法弄熟,口味就很不一樣,有的就是難以下咽。沒有辦法,就隻好換着吃。何況現在專家都說,人要健康,并不是要粗茶淡飯,而是要有口福,提高免疫能力,身體自然會好,你看,這平均壽命最長的不是西部,而是東部,不是農村,而是城市。這病痛纏身的很少是胖子,多半是瘦骨,這有口味問題,也有生活水平問題。
記得幾年前一次回老家,覺得變化最大的是上輩人在世的越來越少了,隻看到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耳聾眼花的,穿戴不能說破衣爛裳,但有些日子沒有洗換是事實。就說我見到的當時的大隊長的情形吧。我拐彎一擡眼看到一個老人兩手擰着褲頭,腳上穿着破鞋站在雪地裡,我仔細一看,原來是我的同宗原來的大隊長,他怯生生地看着我說,你回來了,就是這褲子怎麼都穿不上。我跨上一步,為他提上褲子,拉緊皮帶。他說了一句,你真好。我無言地離開了。我知道,他共有十個兒女,别人說,如果死了,不要請别人,擡棺材的有,哭墳的有,早幾年,老婆死了,隻好一個人過着。想當年,也是風風火火的,他總是拿着一個鐵皮喇叭,爬上全村最高的房子,對這四面各叫喊一通,貧下中農同志們,要怎麼怎麼的。可是人都有老的一天,這時候,老婆死了,子女都有自己的家,而在農村,并沒有退休金一說,隻是近年才聽說有那麼百吧幾十元被稱作養老金,可這能解決什麼問題呢?現在老人已經無能為力了,不能為子女做什麼,還成了子女經濟上的負擔,就是子女最多,有幾個會主動承擔的呢?
年輕時候,為國家為集體為家庭的付出,現在幾乎都成了泡影,你要這些老人怎樣感受到有依有靠,他們現在都風燭殘年了,幾乎成了多餘的人,誰會主動去關注他們呢?
我認為我還算幸運的,起碼在經濟上不要擔心,每天考慮的是吃什麼好,而我很多同齡人還在為他們後面的事擔憂。多年不見,現在會好些嗎?我想着他們,總是心有戚戚焉,我能做什麼呢?
20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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