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重新整合後,屬于這個城中的這個行業裡不大不小規模的一個存在,不顯眼,但也不至于微不足道。這也是我比較鐘意的一種經營狀态,中庸之道。
不過公司自從搬進了這城中地标的位置後,确實感覺出去辦事情時迎接我們的“溫柔”多了,“白眼”少了;“馬上”多了,“等等”少了;“立刻辦好”多了,“回去等通知”少了。我常常受寵若驚,但也隻是感慨冥界的勢利眼也是看車、看房、看公司位置,世俗常情,人鬼共用。
這天我收到王秘書一個短信:
明天晚上到這個地址來一起吃個飯。
我很是興奮,因為我知道,他除了工作應酬私底下從不參加任何商業飯局。這也是他自己說的,而且我之前認識他十幾年了,從來沒有過。
第二天,是周末,我早早地就到了地方,是一個躲在繁華鬧市後面的一幢小樓,小洋樓的建築風格為中西合璧,既有東方的含蓄和精緻,也不失西方的奔放和大氣。外觀上看不出任何對外營業的迹象,後來才知确實不對外營業,隻接待熟客。
我到了以後門外看了又看,還以為走錯了,這時候出來一個精緻的中年女人,一身中式衣裙,氣質卓爾不凡,禮貌地問:“您是錢總吧?”
我連忙點頭回應。
“請跟我來。”女人一個請的手勢,很優雅。
我跟着她往裡走去。室内陳設充滿了藝術氣息,牆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作,彰顯了主人的審美和品味。搭配上舒适的沙發和地毯,讓人沉醉在這個充滿個性的空間中。
女人帶我來到樓上一處安靜的房間,幫我到了茶,然後交待了一句:“王秘書稍後就到,您先稍後片刻。”
我道謝後目送她離開才敢坐下來,四處打量着這房間裡的擺置。一色的黃花梨木桌椅,木質紋理細膩,前廳正中挂着一幅用金玉鑲嵌的字,字迹清秀娟麗,偏廳裡還擺着一張被絨毯妥帖蓋着的焦尾琴。身邊是一組嵌青白色玉瓷面的茶幾旁,幾上是一套清雅的蓮花狀茶具,雖然我見過不少真古董,但是這樣成色的還是第一次見,而且還能用上喝茶。
我正以一種鄉巴佬的姿态琢磨着這房間裡的每一處陳列,這時門開了,王秘書跟那個女人一邊寒暄着一邊走進來,女人很有眼力見地就沒有進來,告辭,退出去了。
我立刻站起來,臉上堆笑地打招呼:“王秘書,好!”
他異常和氣,拍拍我示意坐下來說話,還拿着茶壺給我添了茶,然後再給自己到了。
“這不是辦公室,别拘謹,放松,放松。”王秘書邊喝茶邊說話,言語間完全沒了辦公室的嚴肅,我也就輕松起來。
王秘書繼續關切地問:“公司都運轉挺順利的吧,你們之前做的幾個項目我看了,做得不錯。”
我:“公司能有今天全托大哥您的福,公司這一兩年發展,我絕對不挑項目,等路走穩了再說,這也是之前您跟我說過的,我都記着呢。另外呢,大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也不知道怎麼感謝您,隻能這麼俗了,您别見怪。”
說着我從桌子上推過去了一張卡,本來這是上次去拜訪的時候就帶去了的,但是因為在辦公室,沒敢拿出來,這段時間又增加了些金額進去,算是感謝王秘書之前的幫助,也是這個行業的江湖規矩,我懂的。
王秘書看都沒看一樣,又推了過來,依舊是剛剛的溫和表情:
“你我也算是舊相識了,我的原則你是知道的。收起來吧!”
他雖然沒有生氣,但是言語之間的不容改變絕對是讓人無從招架的。我頓覺自己有些唐突了,灰溜溜地将銀行卡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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