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被捕,範吉強等人在審訊室内緊鑼密鼓的開展審問。鄭鈞沒有參與其中,他正在和泉城警署的同僚溝通。雙方就案情進展不止一次進行交流溝通了,資源共享、線索共用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劉長劍坐在鄭鈞的辦公室發放上,自顧自的倒茶、喝茶,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清楚自己此次從市局派來的目的,隻是支持和援助。
半個小時過去了,鄭鈞終于挂斷了電話,靠着椅背長舒一口氣,微閉雙眼,道:“人之初,性本善。卻奈何,在這紅塵俗世走一遭就變了呢?”
“環境改變人嘛!”劉長劍自顧自的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接着道:“不過,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好人?”鄭鈞拿着杯子站起身走到劉長劍對面坐下,道:“我倒覺得,人生來苦難傍身,經過一世修煉,方在壽終解脫進入極樂世界。”
“照你的意思,那些半路夭折或者犯下罪惡的人,都是修煉失敗的喽?”劉長劍輕笑。
“華夏文明幾千年,從來不缺乏修仙逐道之人,可最終能得道升仙的又有幾人?”鄭鈞喝下一口濃茶,笑道:“所以啊,你我皆凡人,衆生皆凡人。我們追尋的正義,始終都是善惡終有報。”
“得,你啊,受你家李娜的影響太重了,文绉绉的!”劉長劍放下手中水杯,站起身道:“去審訊室看看吧,不知道周清華的審訊進行的怎麼樣了。”
提到李娜,鄭鈞心裡隐隐騰升起了愧疚。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一個女人既要整理家務還要照顧孩子。女人難啊!鄭鈞暗自感慨,搖頭随劉長劍一起向審訊室走去。
審訊樓大廳中,範吉強和幾個同事望着眼前坐着的周清華,面露難色,有種老虎吃天無從下口的郁悶。
“強哥,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他連個屁都不帶放的。”
“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把電棒給我!”
“你瘋了,這是私刑!”
“别吵了!”範吉強将手中的資料“砰”的一下砸在桌上,“吵吵什麼啊,吵吵能解決問題嗎?”
衆人都不在說話,範吉強隔着單向玻璃看着審訊室内閉目養神的周清華,一腔怒火不知該如何傾瀉。他雖然入隊時間不長,但是因為是專業警校畢業的雙學位人才,所以一直被警隊看好。可是,萬萬沒想到,今天卻在周清華這裡吃了癟。心中不免懷疑自己在警校學到的那些心理知識、技巧是不是被人杜撰出來的,在實際中屁用都沒有。
審訊大廳死寂沉沉,鄭鈞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輕聲歎息搖頭,心有不甘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情況怎麼樣?”劉長劍率先發問。
“嘴巴很嚴,什麼都不說。”範吉強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什麼方法都嘗試了,沒用!”
“不可能!”鄭鈞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面帶愠色的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審訊大廳的所有人都注視着這一切,他們心中同時閃過一個血腥的場面。
“我是清水縣警署刑偵大隊的隊長鄭鈞,有什麼想和我聊聊嗎?”鄭鈞繞到周清華背後,輕輕拍着他的肩膀。
周清華雙手被拷在椅子的扶手上,腳上帶着鉸鍊。微閉的雙眼在監控畫面上明顯動了一下,可是依舊沒有睜開。
“有煙嗎?”
看到周清華開口,大廳的所有人瞬間精神起來。
範吉強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不禮貌的想法——我沒給他上煙??
“說說吧,是怎麼一步步開展對袁志鵬等人報複的?”鄭鈞給周清華點上煙之後,便坐在了他的對面,同時示意審訊室外的範吉強等人開始錄音、做筆錄。
眼前的男人微閉着雙眼,深深吸了一口煙,又昂頭慢慢的突出。整改過程中面色沒有任何浮動,可是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衆人眼裡的周清華連續吞吐了整支香煙後,才突然睜開眼,并哈哈大笑。
看到這一幕,鄭鈞有種被戲耍的感覺,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同時嘴角帶着微笑,眼神仿佛能将眼前的這個男人給宰了。
“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周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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