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亞洲最大醫院的精神科病房内。
十月份的天稍微驅散了點熱氣,早上起來倒也涼爽,莊瑞儀躺在病床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把薅掉了紮在手背上的針頭,翻身下床走到窗邊,“嘩”地一聲打開了窗戶。
天邊剛泛白,地平線上隐隐約約有一抹紅,厚重的灰雲幾乎将那一點紅色吞沒——看來今天還是陰天。不過這天色倒是和這鐵窗相配。莊瑞義心裡想,又轉身回到了床上,拿起倒扣着的書翻看起來。
還沒到早飯時間,同病房的病友正睡得香甜,房間裡除了莊瑞義手上不時傳來的翻書聲,就隻剩下隐隐約約的滴答聲,應該是剛拔下的輸液針正往下滴水。但她并不是很在意,畢竟能因為心理問題住進這裡的人,并沒有多少求生的欲望。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似乎是掐好時間的護士拿着替換的藥水瓶走進來,輕輕地掀起圍着病床的簾子。
大概沒想到床上的人是醒着的,護士微微愣神,随即注意到了莊瑞義手背上凝固的血迹,上面的綁帶不翼而飛,本該安生待在手背上的針管此刻耷拉在床邊,凝結在針頭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往下砸,看地上的一灘水——應該是早就被拔下來了。
護士已經見慣不慣,但還是忍不住皺着眉頭輕聲抱怨道:“小儀,你怎麼又拔針了?”
莊瑞儀輕笑一聲:“楠姐,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這個東西。”
江楠楠沒再接話,默不作聲換上了新的針頭,重新把新藥挂上支架,對待這兒的病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順他們的意,隻是交代道:“你不喜歡也沒辦法,這一瓶藥要重新輸。你爸媽又該唠叨你了。”
莊瑞儀看着護士離去的背影,深吸了口氣,慢慢合上了眼睛。忍耐,忍耐……她在心裡默念,可能藥裡的安眠藥量又增加了。
真是混蛋……醫生沒什麼本事隻會加藥。莊瑞儀想着,卻抵不過逐漸模糊的意識,又睡去了。
“妮妮,妮妮!”莊瑞儀被叫喊聲吵醒,熟悉的昵稱把她從灰暗的夢境中拉出來,她猛的睜開眼,身上迅速起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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