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靈芸是如何湊巧撞上大運的,閣主試探道:
“仙子不妨再多變一個帶回去,可備不時之需。”
靈芸又捏了訣,如同剛才一般運氣施術。
毫無意外的,又一個完美無瑕的白玉清露盆出現在地上。
靈芸喜形于色地捧了兩個盆子,這下再也不擔心打爛花盆了。
玄青的眸光閃了閃,随即像深潭一般陷入了沉思。
閣主拍掌道:“仙子對土靈術法如此駕輕就熟,老夫何妨再授予仙子一訣。”
“甚好甚好!閣主真是頂頂慷慨的神仙。”靈芸撫掌笑道。
第二個石訣是變彩石。
靈芸隻聽閣主念了一次,便分毫不差地默念了出來。
白玉清露盆裡立即多了幾塊五彩斑斓的鵝卵石,讓她樂不可支。
閣主如夢初醒:“老夫在石界授法數萬年,從未見過對我石界術法如此輕松掌握的仙子。靈芸仙子果然是天選之人,天賦異禀,才華殊勝。”
說畢一拍腿,放聲大笑:“妙哉妙哉!後生可畏,石界之福,石界之福啊!”
靈芸這時才有些茫然,見旁邊的玄青默不作聲,推推他道:
“殿下,你說奇怪不奇怪,百花宮的花訣我背着多少有些費勁,這些石界的訣卻能過耳不忘,随心如願施展。”
閣主朗聲笑了許久,才蓦然想起來靈芸并不是他石相閣中仙子,露出十分遺憾掃興的神情:
“可惜靈芸仙子是司花木的仙子,不能在我石相閣門下修行。”
靈芸滿懷期待嚷嚷道:“不礙事,不礙事,隻要閣主同意,我每天都到您這裡來學土靈術法可好?”
她巴不得學土靈術法,随時變出翡翠瑪瑙。
玄青道:“各系術法輕易不外授,今日乃是閣主與你有緣。土靈所出皆為珍貴之物,術法切不可随意濫用。”
閣主呵呵笑道:“不打緊,不打緊,不過都是些小玩意兒。”
“我石界術法輕易不授人,乃是因為數萬年來并未遇到資質上佳的有緣仙子,老夫時常深以為憾,百無聊賴。如今靈芸仙子一鳴驚人,不枉老夫耐心等候數萬年。”
靈芸學了口訣,默默念決,變出的寶石再次令閣主和玄青為之一震。
閣主将靈芸變出的各色寶石托于掌中,看了又看,頻頻點頭,笑容可掬道:
“世間萬物生化皆出同宗,仙法本不應拘泥于某系某派。司花仙子若能将石界術法多多練習,融會貫通,發揚光大,亦乃是凡界之福。”
錦雞闖禍摔碎一個盆子,竟讓她撿到了這樣的大便宜。
修仙這麼些日子,靈芸第一次感到心胸舒暢,爽快無比。
“閣主,您這兒可有司理凡間土石的空缺?我若是能換個差事,到您府上修行,才是相宜。”
閣主哈哈大笑:“土石并非生長之物,無需凡人培植養育,何需仙子司理?”
靈芸大失所望。
閣主勸慰道:“靈芸仙子雖于我石界術法天資非凡,但畢竟乃是母神娘娘欽定的未來凡間花神,修花術方為正道。”
石相閣仙侍領了嘉禾宮的仙侍過來。
仙侍對玄青作個揖:“殿下,尊鴻上神請您回府議事。”
靈芸想起那個摔碎盆子的小仙娥還在心急如焚等着她,便也起身。
兩個躬身辭了閣主,閣主颔首:“殿下與仙子請自便。”
見靈芸緊緊抱了兩個盆子愛不釋手,閣主笑道:
“靈芸仙子修習花術之閑暇,若有餘力,老夫随時恭候。”
仙侍已招來一片雲,玄青與靈芸駕雲離去。
雲不徐不急,飄着飄着遠離了石相閣大門。
石相閣主漸漸收了笑意,視線如同凝固在靈芸身後。
玄青立于雲頭,讓靈芸使個訣将那兩個盆子隐去,道:
“你如今要修煉花神,别落個不務正業的話柄。”
靈芸到了花圃,将一隻白玉清露盆交給猶在戰戰兢兢的仙娥。
仙娥先破涕為笑,又喜極而泣,千恩萬謝了幾回,方将水仙在盆子裡安置好,疾疾往鳳澤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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