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房間内。我,黎黎,盯着桌上的兩個骷髅,準确來說,龍蛋上的臉是黎黎用筆畫上去的,因為龍蛋與路修大小相近,如果不畫點什麼的話,總覺有欠缺什麼。
黎黎問:“你們想好怎麼處理它了嗎?”
路修回應着,“還沒有。”
“我們能把他孵化出來嗎?龍成熟以後體型應該會很大吧!”
“它的母親也就一層樓那麼高。”
“聽說它是從河裡撈出來的,那它會不會已經淹死在了。”
“母龍不會那麼傻,應該在水下設有結界。”
我沒有看向黎黎,而是退到後方的椅子坐下,“你預見我會帶個蛋回來嗎?”
“怎麼會。”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在湖邊現身的魅魔是什麼人?”
“欸?難道是一見鐘情了?”
“她記下了我的名字,‘伊什’這個名字作為冒險者怕是要被人盯上了。”
“可惜沒能親眼所見,果然魅魔應該很漂亮吧!和我比怎麼樣?”
“她更漂亮。”
我沒有中魅惑術,也不為故意氣她,隻是平心而論。當然,說出事實本身就是一種刺痛女人的行為。
“哦。”她頓時喪失了興趣。
“接下來,就該替你找藥了。”
“不這麼匆忙也可以,很急嗎?”
“倒不是,我隻怕這些記憶影響你太多。”
“再緩一段時間,過一陣子也不遲呀!”
“你不要緊嗎?”
“最近好多了,可能是習慣了新環境。”
人格是基于記憶形成的,忘卻過去,成為一個全新的人,這對誰來說都是決定終身的重大選擇,或許過一段時間,黎黎能憑借自身的努力走出過去,那自然最好;但若是經曆諸多之後,她仍選擇抛下過往的一切,我同樣尊重。
經商讨,我們一緻決定将龍蛋帶往老師的診療所,再做打算。
去協會領過金币之後,為了滿足黎黎想去大城市的願望,我們前往了附近相對繁榮的臨鎮,釜城。
進到城門已經天過傍晚,城牆下鎮守的騎士正值換班,和狩獵而歸的冒險者一同進城。因為身後背的是龍蛋,所以我的一切動作都以穩重為上。
路邊的酒館商店,早早燃起了燈火。道路上運貨的馬車也是一隻手數的過來的程度;道路邊,頭發微卷的小修鞋匠和他的商人小朋友,牽着手一路小跑;烘焙店的女主人,敞着店門吆喝自家孩子回來用餐,順便和一旁正在鎖門的鄰居打着招呼。黃昏光芒透過尖頂部房屋,照射在對面的二樓收被子的人,幾隻飛鳥從他的頭頂飛過,隐入屋頂之間的陰影。多數人都秉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節奏,大大小小的酒館餐廳和陳列華美的精緻燈具店恰逢好時候;商品紛繁的推車小販也盼來了自己的開張。
“大家都在做着入夜前的準備呢!”
黎黎總是會像這樣突然感慨,并非我不能感同身受,隻是覺得,相較于我的視野,她眼中的世界一定更加斑斓。
她懷中的路修也同樣感歎,“還是祥和的城市看上去更順心啊!”
“嗯呢,在野外真的是夜夜心驚膽戰。”
“我們也該找地方歇腳了。”
“再多感受一下夜景不好嗎?”
“那至少讓我去買些吃的。”
她滿心歡喜,“地爐肉串,多放辣。”
唇齒的肉香,腳下零星的落葉,傍晚的徐風,在太陽沒入天邊前,我們漫步在拱形橋上。
黎黎撸下簽字上的小羊肉,嘴角還沾着辣椒碎,義憤填膺地問我,“你把話清楚,我和魅魔究竟是誰比較漂亮!”
嘴巴麻飕飕的,“還惦記着呢!”
路修:“作為過來人的我告訴你吧!永遠不要小瞧女人的記仇能力。”
“請回答我的問題。”她曾經充滿智慧的雙眼再幾天的相處下來,變得會撒嬌使壞了,而且對此她還甘之如饴。
“你漂亮。”
“敷衍,一點都不走心。讓我信心受挫,我可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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