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壯壯如願跟着徐小可進城賣豆腐,同行的還有周氏和徐大壯。
今早全家聞雞而起,共做出八桶翡翠豆腐,徐大樹和周虎兩人隻幫忙将豆腐桶挑上牛車,便又回家下地。
根據昨日的經驗,豆腐小攤最多四人就能忙活過來,他倆力氣大,不如留在家中開墾土地,等雨後就該是種黃豆的時節,可耽誤不得。
今日豆腐多,徐小可多交了兩文的進城費,讓老張頭趕着牛車直接進集市。
到達時已快到上午十一點,隔着老遠就望見自家攤位前圍着一群人,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着一個盆,紮堆,站在一起,不知道在閑聊什麼,有人神情很是激動。
牛車“咯吱咯吱”緩緩駛近,那群人眼睛一亮,有人高喊一聲“來了”,刷的一下就沖上來。
老張頭寸步難行,隻得拉住缰繩,勒住牛車停下。
徐小可看着眼前蜂擁而至的人群,一時傻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一碗翡翠豆腐竟會造成如此大的轟動。
徐壯壯見狀,倒是不畏生,一下子站在牛闆車上,還不忘拉了徐小可和周氏一把,興奮道:“娘、姐,快,有人買咱家豆腐了!”
徐小可回神,顫顫巍巍拉着周氏,腳下重心不穩,導緻說話也有些發抖,“各位大娘,叔叔嬸嬸,都别擠,今日帶的豆腐多,保證每個人都能買到!能不能請大夥兒退後一點點,讓我們把豆腐卸下來,不然咱們也沒法賣啊!”
開始,誰也不聽她的,隻是一個勁兒往牛車上擠,盡管後來徐大壯幾人也都招呼大家後退一些,可一點用也沒有。
好在,不一會兒功夫,餘管事三人突然出現,馬六鑼鼓般的嗓子對着人群一喊,衆人才慢慢平靜下來。
徐小可一行道過謝,趕忙将豆腐卸下牛車,又吩咐老張頭出城等候,才張羅起攤子事兒來。
等到集市恢複秩序,豆腐攤前整齊排了長長兩列隊伍,餘管事三人這才事了拂身去,離去前,馬六還偷偷囑咐幾人給他們留幾碗。
小小的豆腐攤,徐小可站在中間收錢,還抽空和買家唠嗑兩句,徐大壯和徐壯壯分别在她兩邊盛豆腐、拌豆腐,周氏則負責給現吃的人洗碗、收拾桌子。
好在絕大多數人都是買回家吃,盡管人多口雜,也還算忙得過來。
大概一炷香後,昨日那位衣着藏青棉衣的何管事便出現了。
他手扶着帽子,好不容易擠到攤位前,忙問:“小姑娘,老夫昨日要的翡翠豆腐呢?”
“何大叔,今日帶得多,管夠,您要幾碗?”徐小可笑呵呵問。
“碗?不是,我要一桶!”
徐小可驚訝露出驚愕的神色,難以置信地凝視着他,“您……您說多少來着?”
左右兩邊的徐大壯和徐壯壯也瞪大了雙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着他。
何管事似乎對自己造成的轟動很是受用,哈哈一笑,“老夫府上人多,縣裡好不容易有個新鮮的吃食,買上一桶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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