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捱過了漫漫長夜,早上,外面有人走動和打掃院子的聲音,不過沒有人進來查看。日上三竿後,秀秀估摸着早朝已散,心裡有些忐忑,要是皇帝再來問她,她依舊給不了他想聽的答案,那麼結果會如何?
然而皇帝并沒有來,甚至整整一天,都沒派一個人來問問她反省得怎樣了。門外空空的,昨夜撤走的那兩個看着她侍衛也再未出現,連做事的宮人,都很少在外行走,這讓秀秀有種錯覺,好像皇帝和其他人已把她還呆在這冷冷清清的偏殿裡的事給忘掉了。
她就這樣又迎來了紫禁城裡的第二個夜。
秀秀兩個晚上沒合眼休息了,一天多來斷水斷食,就算她體魄再好,也難以支撐。膝蓋碎了一樣的疼,兩腿從麻到脹到漸漸不像是她自己的,再加上四周緊裹的黑暗帶來的窒息感,讓每分每秒都變得極其難熬。到了潰敗邊緣的秀秀忽然醒悟,皇帝并不是忘了她,他要的就是這樣,逼她忍受不下去了自己主動走出去低頭認輸,否則,就得在這裡一直跪到死!
死她不怕啊,她是甯死也不願出賣劉非的,可是她沒料到過,自己會是這樣一個窩囊的死法。皇上啊,你就不能給我個痛快嗎?師爺,我撐不住了,你快想法子救我……遇到困難時,她總忍不住在心裡喚他,可是她的師爺還沒醒,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醒過來,或許等他醒來時,自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難道她與他就要這樣永遠地陰陽相隔了嗎?甚至沒有機會再見上一面,好好地告個别?
阿非……她終于忍不住啜泣起來,眼淚不住地掉出眼眶,洇濕了地面。
秀秀哭得傷心,沒注意到外面一片細碎的裙袂聲腳步聲由遠及近,接着微光搖晃,一隻燈籠從門口伸進來,高高挑起,向四下裡照。
“有,有人在嗎?……文必正?……”
嬌怯的女音有點發虛,是乍着膽子在詢問。
秀秀撐起身子回頭,燈籠沒照亮她這裡,卻讓她把挑着它的人的清秀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她忙用袖子把臉上的淚水抹了,“公主?!”
第6章六
“哎呀,真是你呀,你真的在這兒啊!”
安樂公主順着秀秀的聲音才搜尋到她的身影,叫了一聲,輕快地跳進門檻,沖着她這邊快步過來。寬大的衣袖裙擺灌了風,飄飄蕩蕩,像一隻翩翩的彩蝶。
“哎你小心地下有茶杯碎片啊,别紮了腳。”秀秀見她走得急,也不細照着腳下,趕緊出言提醒,鼻音很重,她掏出手帕擤了一把。
“哦,哦”她這才注意到,腳下躲着它們,又皺眉抱怨:“這裡當值的太監也太懶了吧,都不打掃幹淨哎!”說着她到了秀秀身邊,又叫:“還有你啊包秀秀,你怎麼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鬼地方呆着?還跪着?是誰讓你跪的?是皇兄嗎?你怎麼了,惹着他啦?”她一邊一連串地問着,一邊把燈籠提杆往旁邊宮女的手裡一塞,伸手去拽地上的秀秀,“快起來!”又吩咐宮女快點燈,說這裡黑咕隆咚地吓死人。
她們提燈進來時已驚動了看院子的宮人,這時趕緊依言點亮了屋裡所有的蠟燭,殿内瞬間輝煌起來。安樂公主忽然看見了秀秀臉上的傷口和血迹,再次驚叫起來:“呀!你的臉!怎麼弄的!”
秀秀壓住安樂公主伸過來攙扶的手,沒有動——她一時間也動不了。
“是皇上讓我在這兒反省的,我……我有錯。”
“什麼錯啊!不管什麼錯也先起來說話。”公主堅持要扶起秀秀,卻發現她的腿根本動不了,于是招呼跟着的宮女跟她一起一左一右地把秀秀架起來,坐到椅子上。
秀秀咧着嘴,嘶嘶地抽着氣,把自己幾乎失去了知覺的腿慢慢掰直。安樂公主蹲在她腿邊,看着她痛苦的樣子,心疼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膝蓋。
“噢——”
剛揉了一下,秀秀就是一聲慘叫。公主吓得立刻縮手,小心翼翼地問:“很疼嗎?”
秀秀見吓着了她,趕忙用假笑趕走了痛苦的表情,“嘿嘿,沒有,一點點,一點點啦。”
樂樂何嘗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站起來嘟了嘴,“那你究竟在這跪了多久啦?”
秀秀想了想,“一天而已。”
“一天?還而已!”安樂公主又嚷起來,“你知不知道,跪久了會死人的哎!”
唉——秀秀心中感慨,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啊,臣要是不死,臣的一大家子人怎麼辦?小寶、劉非、如憶……上下十來口子呢,不能被她連累。
“你到底犯了什麼大罪,皇兄要這樣折磨你?他難道不知道,士可殺不可辱!”
“對啊!”秀秀贊同地點頭附和,然後話鋒一轉,“那不過呢,還是别殺我的好,我還沒活夠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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