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走遠,她笑容稍斂,一轉身,餘光忽然掃到了劉非,霎那間驚訝了一下,随即彎起了眉眼,笑得比方才還開心。她蹑手蹑腳地到了劉非背後,待掌櫃的去了,小扇猛地往劉非肩上一拍,“真有緣啊!劉師爺!”
劉非一扭頭。
風四娘!
糟糕!怎麼在這兒遇上她了?劉非又把頭轉回去了。
風四娘已經不叙外地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椅子上了,“阿非啊,你說怎麼這麼巧,我這剛到京城,椅子還沒坐熱呢,正舉目無親,誰想到就碰上你了。這叫什麼?有緣千裡來相會啊!哎,對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是會客還是等朋友?如憶秀秀小寶呢她們呢?沒一起來?她們都好吧?”
她喋喋不休半天,見劉非一句也不答,隻管眼觀鼻鼻觀心地猛扇扇子,推了他一把,“哎,你倒是說話啊,啞巴啦?”
劉非再次看向她,堆出一臉和藹的假笑,“這位大姐,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風四娘一聽不樂意了,“嘿——劉非,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風四娘一沒得罪你,二沒張嘴跟你借錢,你怎麼還翻臉不認人了呢?咱們有兩年多沒見了吧,你這麼對待老朋友,未免也太絕情了!”
風四娘抱怨一通,見劉非仍是一臉漠然,并沒有要圓場挽回的樣子,更覺面子上挂不住,她呼地站起來,“你不是逗我呢吧,來真的?……好!劉大師爺既然一點舊情不念,我風四娘也犯不上熱臉貼冷人屁股,我這就走還不行嗎?真是見了鬼了我,怪不得人都說什麼,什麼,仗義…屠狗……”
風四娘翻着眼皮磕巴了半天想不全句子,後面忽然一個聲音替她接上了,“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對!就是這句!”風四娘叉着腰重複了一遍,“算我風四娘看走了眼!”話說出口,忽然覺得剛才的聲音有點熟悉,一回頭,“呦,秀秀,是你啊!”
“嗯,是我沒錯,但是你說這句話可是錯怪劉非了,他不是絕情負心,他是真的不認得你了。”
風四娘看看秀秀又看看劉非,“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秀秀拍拍她肩膀,“說來話長,坐下我慢慢跟你講……”
風四娘聽秀秀把劉非不認識她了的原因解釋一遍,吃驚得張着嘴合不攏,無法置信,“不是吧!一個這麼好使的腦袋,說壞就壞啦?”但是剛才看夥計把熱茶壺提上來,秀秀一一斟入杯中,如同關照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囑咐劉非等涼些了再喝,又讓她不得不信。她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劉非半天,“不對呀,我剛才明明看着他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啊。”
秀秀正抿了口茶水,聽到這句忽然開懷,喜滋滋地拈着杯子晃悠了一下,“是嘛?現在段神醫在給他醫治,看來确實是很有效果了。”
這爽朗的笑容真是久違了,劉非心中感慨,看呆了的眼神忘了收回,被秀秀一眼瞥見,嗯……她想,還是沒完全恢複欸。
接下來的叙談裡,秀秀得知風四娘這次一個人進京仍是為操辦籌款的事,還沒安頓下來,便邀請風四娘去會館同住。
“好啊好啊,我可想你們了,正好住在一塊好好聊聊。”風四娘眼睛一轉滿臉歡欣,回身就把昨晚住了一宿的客棧給退了。跟着巡按住,又體面又安全又熱鬧,還不用自己掏腰包,多好!
風四娘跟着秀秀回去,見到長高了的小寶,又是一番親昵,跟如憶湊到了一起,更是嘁嘁喳喳個沒完,說經曆講近況,一直聊到後半夜去了。不過她總覺得如憶口裡說的現在這個癡傻瘋癫的阿非跟她白天在茶樓見到的那個從容風流不亞于當年的劉師爺對不上号。怎麼回事兒呢?風四娘躺進被窩裡來回烙餅,氣得瞪着大眼捶床:我風四娘活了四十年了,還沒擇過床!
第二天午後,風四娘宴罷回來,進了院子,覺得四處靜悄悄的,想是大家都在午間小憩。院中擱了張躺椅,劉非正躺在上面曬太陽,陽光溫暖,曬得他渾身酥軟,迷迷糊糊,手裡的書捏不住,都要滑下來了。風四娘心中一動,左右瞧瞧沒人,蹑手蹑腳地走了過去,拉了個藤編小凳湊近了坐着。
輕羅小扇微微蕩起香風,塗了胭脂的紅唇湊到劉非耳畔,風四娘輕聲呼喚:“劉師爺…阿非呀~”
劉非半睜開眼,看看是她,又把眼眯上了,側了側身,拒人千裡之外。
“哎,醒醒,阿非,别睡了,我找你有事兒。”風四娘伸手按住他的肩,又把他給扳回來了。
劉非再次睜眼,這回眼睜得大了些,“什麼事兒?”
風四娘鬼鬼祟祟地左右瞧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阿非呀,我問你,你真的不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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