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哆嗦,縮在牆角,低頭,不看他,也不說話。
“你去床上休息。我保證不碰你。”他柔聲哄着我。
我依舊縮在牆角,依舊沉默。
“我走了。這個房間留給你。你把門反鎖好。明天早晨七點鐘吃早飯,我等你一起吃飯。”他離開了房間。
我緩緩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他的背影。他走得極慢。他的後背像是背負一個很沉重的擔子。那擔子壓駝了他的後背。他的頭發裡有幾根白發。那幾根白發在悠長的走道裡極為刺目。
這個男人千方百計讨好我,我卻不知道感恩,在這大喜的日子裡,讓他一個人離開。
我追了過去,小聲對他說:“對不起!回去睡吧。”
“真的?你不怕我了?”他立即轉過身,眼睛裡滿是歡喜。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回了房間,坐在梳妝台前,取下頭上的珠花、耳朵上的沉甸甸的鑽石墜子,脫掉大紅喜袍。
他走進房間,關上房門,把門反鎖上,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看我卸妝。
我沒有和他說一句話,卸完妝,簡單洗漱之後,換上玫瑰紅絲綢睡衣,上床休息。
睡衣是他給我選的,是那種細吊v領的緊身睡衣,挂在衣櫃裡。我挂衣服的時候看見那件睡衣,知道那件睡衣是為我準備的,就穿在身上。
他很快洗漱完畢,走到床邊。我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沒有關燈。
燈光很燙。
我閉上眼睛,緊貼着牆睡着,背對着他,不敢看他。
他關了燈,躺在我的身邊,很規矩,很老實,很尊重我,沒有碰我一根手指頭,也沒和我說一句話。
床很大。
我和他之間隔着千山萬水。
夜很靜,沒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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