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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倆攜手進了起居室。十一月的天氣，外面滴水成冰，起居室裡卻溫暖如春，裡面養着一盆反季節開放的栀子花，月白色的花瓣散發着幽幽清香。孟蘋一邊拉着孟煜的手坐着，一邊命白菜和如翠沏茶拿點心擺水果：&ldo;……孟煜愛吃綿綿的那種大蘋果，還有香瓜，香梨……&rdo;孟煜是個看着粗實際上心很細的，他同姐姐一起坐羅漢床上，也不怎麼說話，隻是細細打量着姐姐。幾個月沒見，姐姐仿佛豐腴了一些，臉上的肌膚晶瑩白皙，仿佛帶着一層瑩光，氣色好極了，手也軟軟的肥肥的，又白又嫩，一看就是沒怎麼做活……他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笑眯眯地聽姐姐說話。孟蘋握着弟弟的手撫摸着，嘴裡唠叨着：&ldo;沛州苦不苦?累不累?你吃得怎麼樣?長官厲害不厲害?要不要調到黑水城這邊……&rdo;說着說着，她摸了摸孟煜的手心：&ldo;手心這麼粗糙，一定是受了很多苦……&rdo;孟煜這才正色對孟蘋說：&ldo;姐，沛州很好，舒長官和邢軍師對我都很照顧，一直把我帶在身邊，教會了我不少東西，你放心吧!&rdo;孟蘋怔怔地看着孟煜，鼻子酸酸的，眼淚很快流了出來：&ldo;可你才滿十四歲……&rdo;孟煜不由笑了：&ldo;姐姐，玉将軍不也才十六歲?&rdo;&ldo;他?&rdo;孟蘋一撇嘴，&ldo;他都快十七歲了，再說了，他不是正常人!&rdo;玉珂的軍事會議開的時間并不長，他讓這些将領們去了城西大營，準備下午在西大營繼續開會，順便晚上聚餐，自己進去看孟蘋了。他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孟蘋說自己&ldo;不是正常人&rdo;，看到孟蘋握着孟煜的手摸啊摸，心裡早就酸溜溜了，沉着臉走了進去。孟煜一見玉珂進來，忙把手從姐姐手裡掙了出來，起身給玉珂見禮：&ldo;标下見過将軍!&rdo;玉珂沉着臉點了點頭，正擺着譜兒，一眼就瞄到孟蘋神情不善，他馬上和顔悅色起來：&ldo;自家人，坐吧!&rdo;用過午飯之後，孟蘋把孟煜安頓了在内院玉珂的内書房裡歇了，這才進了卧室。三個人坐在一起用午飯的時候，孟蘋老給孟煜夾菜，從沒給玉珂夾一下，這讓玉珂很不痛快，正歪在床上拿着孟蘋放床頭的話本裝模作樣看呢!孟蘋進了卧室，從櫃子裡拿出自己親手給孟煜做的棉襖棉褲和中衣亵褲之類的衣物，整理了一下，準備包好讓孟煜帶走。玉珂的眼睛就瞄到了，妒火中燒，忍了再忍忍無可忍，終于道：&ldo;感情給我做了那件夾袍，是為了給孟煜練手啊!&rdo;孟蘋瞟了他一眼，故意道：&ldo;就是啊!我的活兒不是沒法見人嗎，不拿你試拿誰試?&rdo;玉珂一想她說的&ldo;我的活兒不是沒法見人嗎，不拿你試拿誰試&rdo;，大蘋果這是把自己當做内人，就連她弟弟也是外人啊!他瞬間被治愈了，柔情滿懷地望着孟蘋：&ldo;蘋果，我好不容易回來陪你睡午覺，你還不來陪我?!&rdo;孟蘋整理好包袱，這才走了過來，不懷好意地站在床邊望着玉珂。玉珂剛覺得她的神情不對，孟蘋就撲了上來，把雙手插進他腋窩裡咯吱起來，還眼疾嘴快地含住了他的耳垂亂舔亂吸。孟蘋胡亂動了幾下，玉珂就狂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ldo;蘋……蘋果，饒……饒命……&rdo;兩人笑鬧成一團。第二天上午，孟蘋帶着孟煜去祭拜父親的墳墓，玉珂也跟着去了。看着孟蘋姐弟在墓前無聲流淚，玉珂心裡也怪不好受。他想：孟季周到底是不是蘋果的生父呢?如果不是的話，蘋果知道了會不會傷心?如果南安王趙梓真的是蘋果的生父，蘋果知道了會不會甯願不知道……他還記得孟蘋和孟煜的父親孟季周，不過那時候都叫他孟三。那真是一個好人。玉珂還記得除夕之夜他正躲在樹洞裡瑟縮着，蘋果夾着一個大棉襖端着一碗帶湯餃子過來了。他吃餃子的時候，孟蘋告訴他：&ldo;這棉襖是爹爹的，足夠大，晚上睡覺的時候裹身上!&rdo;玉珂默然一會兒，才道：&ldo;你爹知道了怎麼辦?&rdo;&ldo;那我爹就會裝作沒看到!&rdo;孟蘋笑，&ldo;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我爹就知道我是給你端的餃子，還交代了一聲&lso;帶點湯吃了暖和&rso;。&rdo;玉珂走上前去，和孟蘋孟煜一起，給孟季周磕頭上香。他望着孟季周的墓碑，心裡悄悄禱告道：&ldo;嶽父大人，我會好好照顧蘋果的，你放心吧!小舅子孟煜，我也會照顧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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