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業心中郁郁,自己從城主府中出來就心煩意亂,又聽得謠言傳播,頓起對孫兒的憐愛之心,才破了多年的涵養。
一想到最近發生的諸多事情,心中微微歎了口氣,此時也無心在外,轉身回府去了。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千裡傳。經過楊天業的這麼一鬧,倒是人人都耳聞了這個謠言。
燕素羽在府中,自己一下一下地拍着孩子,哄他睡覺。等到睡着之後,要出去拿個東西。
正要出去院門時,聽見外面幾聲竊竊私笑的聲音。
“嘻嘻,這孩子說不定真是個災星,你看二長老那天的那個慘狀,啧啧啧。”
“可不敢亂說,夫人平時對我們可不錯的。”
“這有什麼,她還不是一個手無寸勁的凡人?論起來,我進府還比她要早呢。”
燕素羽聽這聲音就知道外面是何人了。說話的正是府中派來照顧她生活起居的丫鬟。剛開始說話的叫阿香,後面的叫阿蘭。
自己也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人,也不需要什麼特殊的照顧。從這兩人來後,自己也并沒有像别人一般高高在上,任意驅使她們。
“人心難測。”
燕素羽面無表情,一提衣裙,身上的環佩輕響一聲,從容地走了出去。
剛出外面就看見兩個丫鬟神色略有些驚慌,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行了一禮:“拜見夫人。”
燕素羽溫和地笑了笑:“你們都在就好,我正要去拿一點香料,溫兒最近老是睡不好,應該是蚊蟲較多。正好,你們替我去吧。”
“是,夫人。”二人答應一聲,轉身離去了。
等轉了幾個拐角後,阿蘭吐了吐舌頭,拍着胸脯說道:“哎呀,吓死我了,幸好夫人沒有聽到咱們說的那些話。”
“哼,聽到又如何,難道我還怕她了?”
阿蘭轉頭看了看阿香,手指着阿香的臉撲哧一笑:“還說你不怕呢,看汗都流出來了,哈哈哈……”
阿香瞬間臉色通紅,自己說不怕那是假的。像她們這種低階女修,沒有資源,天賦又不高,隻能依附于豪門大宅,才有繼續走下去的可能。
萬一剛才的話被别人知道了,自己輕則被逐出家門,重則還要被施以刑罰,之後的日子那才是生不如死。
所以這些話平常也就在私下裡說說而已,而她也仗着燕素羽是凡人一個,才有些不以為意。
不過她也有些疑惑,這位夫人真是凡人嗎?怎麼剛才直到她出現之前,自己都什麼也沒有察覺到。
“哎?”
這時突然聽到阿蘭發出一聲驚呼,阿香立馬有些生氣:“你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不是,你看那是什麼?”
阿香擡頭向着阿蘭手指的地方看去,也是吃了一驚:“那是……驚天鳥?六少爺回來了?”
阿香和阿蘭相互看了看,神色有些驚訝。
楊長軒看着越來越近的府第,心中興奮和焦躁交織。
小碧山那邊的事情也是一大堆。這次家族中的任務還沒有結束,按慣例就要一直駐守小碧山。
更何況自從上次事件過後,小碧山裡的人不論哪家哪府,都是嚴格限制行動的,因此自己也并不能回家探望。
在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裡,隻能通過家中長老還有十三弟傳遞來的消息,了解自己妻兒的近況。
心中雖然每日思念甚深,卻無奈于現實阻隔,無法相見。
在前幾日,楊長軒和十三弟的通訊中,無意中知道了天京城中所傳謠言之事。
這本是閑暇之人的無稽之談,作為茶餘飯後的閑談,以滿足人們心中的好奇和猜測。
楊長軒聽到心中卻是一痛,想到燕素羽為了自己,當年就不管不顧,為了他吃盡了苦頭。
如今兩人終于如己所願,相互依存,過上了安穩幸福的生活。還給他誕下了一個兒子,讓他獲得了初為人父的喜悅。
可自己卻是一再為了家族,為了其他人的眼光,處處遷就忍讓。不僅沒有給她更好的生活,還讓她一人在深宅大院中忍受孤獨,還有謠言的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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