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來,就是在昨夜那事以後,這姓夏的仿佛捏住了他的軟肋,言語間少了諸多顧忌,話裡話外不是說他文人風流薄幸,就是刺他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好像他真的夜夜笙歌尋歡作樂似的。
可是追根究底,這些事情不都是他夏子高搞出來的麼,雖然道理上自己沒有在此人手上吃了虧去,但按照邏輯來說,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現在這樣弄得自己好像蓄意欺辱了他一樣,真是不知所謂,所以他往日甯願隐姓埋名去那暗門子疏解,事後銀貨兩訖,也不願與身邊任何相識之人生出瓜葛,就是不想面對這種情況,哪知這麼多年過去了,到底還是一時疏忽馬失前蹄。
周儀正自悔恨,一旁大門“吱嘎”一聲打開。
這家的門房也是多年迎來送往的老人了,因前兩日才來過,門房雖不知他們的真實身份,到底認得他們是連知府大人也要敬陪下座的貴客,于是連忙恭恭敬敬把兩人迎了進去。
他們還是被引到上回來過的雅室,位于二層閣樓上,用淺粉色珠簾紗幔分隔成内外兩間,香爐書畫等雅緻陳設自不必說,外間還擺了古琴、琵琶等樂器,是此間女子伺候的所在。
裡間擺着一張軟榻并一張圓桌,面朝小秦淮河開了兩扇窗,擡眼望去風景獨好,離窗兩步遠處那張紅木圓桌就是擺膳的所在,因尚未到飯點,此時隻擺了幾盤精緻的糕點。
方才坐下,便有小丫鬟端來茶盞斟茶,她年紀雖小,規矩卻極好,顯見是精心教導過的,斟茶倒水手腳利落,斟完茶又道:“兩位貴客請稍候,我家姑娘正在梳妝打扮,稍後便到。”而後靜靜退到一邊伺候。
夏京率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微眯了眸子點頭贊歎:“碧螺春香百裡醉,舌端似放妙蓮花(注),果然好茶,周大人不試試?”
周儀從善如流,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微抿,垂下的眸子裡卻滿是深思。
此番他方到門前,這姓夏的随後便緊随而至,哪裡有這麼巧的事,若說沒有派人跟蹤,他是萬萬不信的,現下對方看似品茗賞景一派閑适,卻實實在在阻撓了他深入探查的盤算,今日來這一趟的目的恐怕要落空。
正在這時,擡眸卻見對方臉色一沉,周儀方栽了跟頭正是警醒的時候,心下已然估算好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及應對手段。
哪知今日夏京竟不按常理出牌,所行所為愈發肆意,張口卻是吩咐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去拿個軟墊過來。”
小丫鬟應聲而去。
周儀聽後一愣,知他身體不妥,需要靠軟墊緩解,下意識地便聯想到昨夜那事,當即略顯尴尬地清咳兩聲,心下又暗惱自己還是失了往日方寸,受了對方影響。
倒是夏京更放得開:“京略感不适,要求多些,周大人不介意吧。”
這話裡每個字都沒問題,話本身也沒有問題,可聽在周儀耳中,卻怎麼都是意有所指,暗藏香|豔,言下之意分明是埋怨他昨夜不知節制,動作猛了些,把人弄疼了,今日竟連坐着也辛苦。
周儀這些年甚少接觸情|事,與那些後宅妻妾成群還要去逛煙花之地的同僚相比,他算是難得的正經人了,平日面對政事上的挑唆倒能斡旋得遊刃有餘,可在此等私密之事上,哪受得了這般接二連三的撩撥,再度掩唇清咳兩聲,這才強行将突如其來的尴尬壓了下去。
不過夏京顯然是不打算放過周儀,見對方仍舊一副面不改色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樣子,心頭就不爽得很,憑哪條自己在這裡煎熬,這人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啪”的一聲将手中茶盞放回桌上,開口便是諷刺:“周大人這道貌岸然的本事倒是又有提高,可讓京好生佩服。”
如此一來二去,周儀終是被夏京招的煩了,語氣中似訓似誡:“夏大人有事說事便是,如此旁敲側擊陰陽怪氣又是何必,”話鋒一轉,他放下狠話,“做人做事還是得有底線,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下那等叫人瞧不上的事兒。”
“瞧不上?哈!”夏京猛地深吸一口氣,眸中似有水光閃過,但他收斂得很快,一瞬間的失态根本就沒有被周儀察覺,随後極怒反笑:“說得就跟周大人平日裡極瞧得上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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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儀斂了眉頭,眼神緩緩往夏京身上一掃,像極了學堂上嚴厲的塾師,叫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要輕上幾分:“夏大人慎言,想叫旁人瞧得上,那都是自個兒掙出來的。”
夏京卻将這話置若罔聞,非揪着先前那句不放,眸中殷殷切切:“周大人倒是說呀,平日裡難不成就瞧得上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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