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卻态度淡淡,冷聲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原來他也知道自己難有好下場!
見周儀這種冷冷淡淡,仿佛自己合該下場凄慘的态度,夏京真想狠狠揪住他的衣襟,質問他憑什麼這麼說自己,他知道自己一定要爬到這個位子上的原因麼?他知道自己背負着什麼樣的責任麼?他以為所有人都像他這麼得天眷顧順風順水麼?他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質疑自己!
可是張了張嘴,夏京卻把這些質問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如今雖有君王寵幸,身邊也有一大幫人跟随,看似能與周儀分庭抗禮,可實際上,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根基完全不能與對方相比,他得到如今的地位幾乎全靠君王提攜,跟随者也多是為了利益捧高踩低之輩,但凡有一天他倒台了,那些人立刻就會翻臉無情落井下石。
可是周儀不會!
說來可笑,兩人雖在朝上明争暗鬥了這麼多年,他卻比誰都信任周儀的人品,别看他先前毒舌地諷刺這人“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事實上,周儀是頭一個不計回報來幫他的人。
哪怕上頭那位如今這樣寵幸他,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特殊的利益交換而已,是他用自己的身體和一個會聽話、能辦事的重臣形象換來的,天子也有私欲,禦下得有手腕,很多不能放到台面上的事情,就是他經手處理的。
唯一不是通過利益交換得來的,隻有少年時得周儀相助那一段緣。
彼時他尚是舞勺之年,周儀也才弱冠,尚未步入官場,也……尚未娶妻成親。
他遭逢巨變,流落街頭,每日飽一頓餓一頓地過着,十足像個乞丐樣。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是周儀把他帶回家,給他洗漱換衣,為他提供足以裹腹的食物,甚至還教他讀書寫字,讓他喚他“老師”。
此等大恩,說是恩同再造也不為過,沒有周儀當年伸出援手,就不可能會有現在的他。
如今想來,在周儀身邊那段日子幾乎是他遭逢巨變以後最舒心快活的時候。可是他身上還背負着其他責任,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周儀身邊,趁着周儀參加科舉考試那幾天,他悄悄離開了周家。
後來也遠遠地看着周儀步入官場,自此青雲直上,位極人臣,也看着他大登科不久就小登科,雙喜臨門,娶了一位溫良賢淑的妻子,又眼睜睜看着他對妻子一往情深,喪妻之後便未再娶,獨自做了十多年的鳏夫。
再後來,自己也步入官場,順着那位的意思,曲意奉承,經手越來越多暗地裡的髒事,逐漸和周儀成了對頭,成天介争鋒相對,竟是做了對方最厭惡那種人,也就漸漸把當年那些事情存入心底最深處。
朝堂上有清就有濁,一派獨大是上頭那位不願意看到的,他既然成了濁的那一派的核心人物,便回不了頭了,以至于行事也日益荒唐。去年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完成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了卻心願以後,他就開始及時行樂,盤算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罷了。
這一次江南恩科好不容易做了主考,卻被周儀牢牢纏住,以至于辦事束手束腳,生氣之下才摸着他的脈門,趁他沉迷在戲中時給他下藥,原本隻是存着惡心惡心他、一舒胸中惡氣的念頭,誰知道臨到頭一想到那戲子躺在他身下輾轉的樣子,心口就憋悶得慌,這才改換了自己親身上陣。
至于說為什麼會這樣,他總也不願去深想,或者說不敢,那仿佛是一條他不應該跨越的雷池,一旦往前踏上一步,便要粉身碎骨,甚至屍骨無存。
第07章對男子之間的事情熟門熟路
兜兜轉轉想了這許多,夏京隻覺心灰意懶,一時也沒了繼續與周儀打機鋒的心思。
淡淡瞥了那個面含冷肅的人一眼,直接旁若無人般移步到一旁那張墊了綢緞錦褥的軟榻旁,長腿一跨便半躺上去,又自個兒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眸半阖假寐起來。
得知夏京跟來,周儀原本以為這一趟該是白來了,誰知陰差陽錯之下竟還是讓他察覺到了背後的貓膩兒,此時見夏京如此做派,目光轉向軟榻打量了片刻,忽的一拂袖,淡淡留下一句:“既如此,周某便告辭了。”轉身就走。
少了一個人的雅間兒裡頓時安靜下來,隻聽得見夏京似有若無的呼吸之聲,也不知他是當真睡着了,還是隻阖了眸子在思量事情。
因隻見周儀一人離開,如是和小丫鬟不敢貿然離開,便還規規矩矩候在屋外不遠處。
約莫是一炷香過後,才聽得屋裡隐約響起傳喚的聲音,兩人應聲而入,卻見那位模樣生的極好的紫衣貴人斜倚在榻上,白玉一般的手指指着榻前空地,聲音矜貴慵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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