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王賓才慌慌張張從女人身上爬起來,面對異常勇猛的倭寇,略作抵抗沒有成效,便如喪家之犬一樣敗退。
這個時候再惶惶不可終日,早已于事無補,再者統領如此,能在他手底下混的兵又能好到哪裡去,即便後來重整旗鼓想攻回去,也完全不是士氣正旺的倭寇的對手了。
當時周儀與阿窈在亂軍之中失散,阿窈在混亂之中被沖出台州城,後來偷偷潛回去找了很久卻都沒有他的消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實則他那時候正好遇上張常山一群人了,他們竟然趁亂把監獄裡的劉長刀給劫了出來。
當時太過混亂,刀劍又不長眼,張常山一眼就認出了落單的周儀,索性把周儀一同護上,靠着手裡的人殺出一條血路,躲進了早已尋摸好的隐蔽之地。
原來的幾十個人,也在這場混亂中“擴編”為一百多人。
從他們早已尋好藏身之地推測,周儀有理由相信如果明面上為劉長刀平反失敗,他們這夥人是早已打定了要劫獄的主意。
不過躲避的過程中出了一點意外,被緊随而來的倭寇炸塌了唯一的出入通道,以至于衆人被困在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了,好在山林間野味、野菜足夠,生活上沒有什麼大問題。
所以後來周儀即便想要出去傳遞消息,也沒有辦法。
這個地方看似是一片山間低地,但位置得天獨厚,四周都是連綿的山嶺,獨獨将中間圍成了一處小平原。
這裡頭的村屋原先看起來都很老舊了,無人居住,是個廢棄的村莊,村子裡的人數十年前就已經遷走了,因張常山手底下的人裡面正好有一個本村村民的後代,這才能順着通道找過來,如今住着的村屋,也都是他們來了以後才又重新修繕過的。
原來那處通道也是隐藏在山體裡面的,應該就是村裡原先與外界連通的通道,被倭寇炸塌了以後連帶着那處山體一起滑坡坍塌,基本已經廢了,就算不廢,重新把那條路打通出去難保沒有倭寇守着,萬一如此,他們這些人豈不是出去一個沒一個。
他們也想過既然原來的通道走不通,便從山的上面翻出去,可是一試之下才發現原來這四周的山上林木茂密,林中還存在一種毒瘴,為了探路已經折損了好幾個人,萬般無奈之下,才用了重新打一條新的通道這個笨辦法。
從山中打通道也不是什麼容易事,既要觀察山體結構,又要懂土質軟硬、幹濕,最好又能選到直線距離最短的地方,他們這群大老粗都是水師将士,讓他們出海辨位那一個個都是好手,在這種山林之間,就沒了法子。
好在周儀前兩年曾領編過《大盛地質圖書集》,對大盛地域内的地形樣貌很是了解,也因此對地質有過比較深入的研究,再加上他對紙上這些東西有着幾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以最後還是由他根據山勢走向選的通道位置。
好巧不巧,才剛把新的通道打通,就被正好在那個山谷裡休息的夏京給撞上了。
周儀從前沒有與劉長刀相處過,對他的認識都是從收集來的消息中得知的,這一個月與劉長刀相處下來,确實能感覺得出,這人作為水師統領,是個領兵征戰的好手,為人還很有理想,也不迂腐,為達成目的不懼用一些非正常手段,比如與二王爺私交甚密,為水師将士換取足夠的糧饷與軍備,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如今那個王統領與他比起來,無論人品上還是手段上,皆難以望其項背。
隻不過他因為與二王爺私交之事成為了夏京謀算中的一環,落得個革職下獄的下場,不止如此,他這麼一倒,家眷也都遭了罪,守寡多年的老母親死在流放途中,大女兒正值碧玉年華,被判為官妓,輾轉淪落,不堪受辱而自盡,夫人和小兒子雖活着到了流放地,一個孤身婦人帶着個孩子,又都是戴罪之身,生活定然也十分困苦無助。
所以劉長刀和夏京之間,說是隔着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翌日早晨。
聽完周儀的講述,夏京面上血色盡褪,怔怔地道:“所以,為了不讓劉長刀猜出我的真實身份,你才要謊稱我是你夫人?”
周儀颔首:“張常山畢竟認得你,往後若有外人前來,你最好都要以白紗覆面,梳婦人發式,再加上你如今的身形與有孕婦人無異,沒人會将你與夏京聯系起來,身形可以僞裝,聲音卻不可以,”他說着沉吟片刻,“這樣吧,你可以假作害羞,少在人前開口。”
夏京沉默良久,皓齒輾轉研磨,幾乎将下唇咬破,垂了眸輕聲道:“此番,是我一意孤行連累你了。”可想而知,即便周儀如今與劉長刀交情不錯,一旦夏京的身份被識破,在這個周圍全都是水師将士的地方,周儀定然也難以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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