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整個真清觀黑暗一片,唯獨養心殿的主房燈火通明。
散亂的書,淩亂的頭發,燭火光中沉重的眼皮,這些都意味着真道人許久沒有休息了。
他翻動古籍,看着手中泛黃的古書上的古老文字,道:“陰陽幻境陣”
其聲震顫,此陣來曆不小,傳聞是天外之物,不屬于他這一界。
“我勸你少管閑事,莫要壞了我們的好事。”真道人忽然開口。
“你已泯滅人性,甚至連丹道都不願放過,我不願與你多語。”真道人再次開口。
這是兩道完全不同的聲音,雖聲音一樣,但語氣卻天差地别。
前者仿佛地獄惡鬼,後者猶如世外高仙。
“那位大人血肉已經大成,就算将我牽制住,他們也必死無疑,唯有遵守我的路,他們才能活,我們的目标才能完成!”
他沒有說話,沉默不語。
“因果早已在當年種下,我們回不了頭,隻有向前,才是出路!”
真道人遐思往日發生的種種,記憶中,他想起諸多弟子,有現在的,也有當年的。
他老淚縱橫,心中劇痛,當年之事,是他心中的一個坎。
他不再猶豫,心一狠,雙手變幻法印,腦海中響起一道慘烈的叫聲,他的本體,亦是如此。
砰!
真道人蒼老的身軀倒了下去,燭光在燃燒,驅趕着黑暗,許久後,火光燒盡,黑暗襲來,籠罩了整個主房。
弟子們再次見到真道人時,他沒有了往日任何的熟悉感。
應該說,此刻的他,更像是李玄之小時候記憶中的真道人,那個平凡,對自己微笑與關懷的師傅。
“一眨眼,小玄,都這麼大了”
身穿樸素長袍的真道人望着遠處的少年,有些感概,有些恍惚,他記憶中的李玄之,還停留在小時候。
他似有些不舍,眼神駐留在李玄之的身上,最後将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幽歎,轉身走向煉丹房。
真道人盤坐在巨大的煉丹爐前,裡面熊熊燃燒的火焰照在他的臉上,照出他不斷變化的臉龐。
“給給我滾回去。”真道人用力壓制着不名之物。
忽然,他猛地跪地,用頭部不斷的撞擊着地面,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
“哈哈哈哈”真道人抱着自己的腦袋,他的表情變化的更快了,兇殘、弱懦、猙獰、友善
他表情瘋狂變化,同時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腦袋,嘴裡念着癫狂之詞,就連說話聲音的語調都不一樣。
“結束吧”
這一日,真清觀陷入了有史以來最讓人不安與恐慌的一天,因為,真道人自殺了。
懸挂在房梁之下的屍體,毫無生機的蒼老臉龐,都意味着這不是一場夢。
有驚恐者再也受不了了,以最快的速度逃出真清觀。
“有字!”有人驚呼。
老者的背後,幾個血淋淋的大字呈現衆人眼前,“燒掉我的屍體,莫要相信任何人。”
這是真道人臨死前所寫,沒人知道其含義,但沒人敢不從。
事情發展到如今,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料,他們此刻再也顧不得出去後的安生之地,隻想盡早離開。
夜晚時分,許多弟子已經開始收拾行李,踏出房門,要離開這詭異之地。
可當他們走到道觀門口時,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那裡似乎有一個看不見的空氣牆,阻擋他們離開。
衆人絕望,一個個癱倒在地,面色蒼白。
“嗚嗚,我不想死啊”
“這到底是什麼,放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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