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撥弦人』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身份。”泰納羅特用嚴謹的語氣補充,“因為『真言』的存在,『撥弦人』不僅能感知到『弦』的運動規律并在一定程度上對它們加以理想化利用,也會因其特殊的體質遭到種種緻命的威脅。”
顧明哲在短暫的思考後,說:“你所說的威脅,指的是『失落者』?”
“是的,但僅非如此。”泰納羅特繼續作出解釋,“『真言』在『撥弦人』的體内凝結為了一顆純粹的晶狀物,它的存在不僅會吸引到饑渴的『失落者』,也會侵蝕『撥弦人』的精神,使很多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撥弦人』出現認知錯亂、精神崩潰等危險現象。”
認知錯亂、精神崩潰聽到這八個字眼的一瞬間,顧明哲立馬想起了那個差點奪取他生命的循環夢境。于是他也不再做任何隐瞞,将自己獲得『真言』的經過詳細闡述給了衆人。為盡量避免引起多餘的麻煩,在闡述過程中還是盡量删去了某棵話很多的樹。
聽完顧明哲的闡述後,泰納羅特說:“『真言』在很早之前就已出現于你的身體中,并形成了晶狀物。你所做的那些夢境,很有可能就是『真言』對于你精神侵蝕的一種具象表現。這僅是我的一種個人猜測,但無論如何你所遭遇的情況在『拾花客』的檔案中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案例。”
雲祠想起自己好像忘了說些什麼,于是他向顧明哲講述道:“我貌似還沒有跟你詳細介紹過我們『拾花客』協會。『拾花客』是一個與政府機構有合作關系,并由『撥弦人』組建而成的互助組織。一般都負責協助聯邦政府處理由『失落者』或『真言』或其他超自然現象引發的事故。同時也會伸手為其他流離失所的『撥弦人』提供相應幫助。不過詩黎,我記得你平常都呆在努望科學院的實驗室裡忙碌,今天怎麼會有空出遠門來接我倆。”
詩黎閉上眼睛笑了笑,說:“因為最近我也在找『拾花客』尋求幫助。『行衡準則』,這名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成為了『撥弦人』,或者說應該叫做『弦器』。它擁有着自我的人格矩陣,與人類一樣的思考能力。但這名覺醒了思想的人工智能非常危險,極其容易失控,我在泰納羅特前輩的幫助下,将它暫時封鎖進了數據監牢裡,以免它出來以後對無辜群衆造成不必要的威脅。”
泰納羅特嗯了一聲說:“作為『拾花客』多年,這是我首次看到非人的生物成為『撥弦人』。這名人工智能可以塑造出大型的引力場,颠轉四周所有非生命物質的重力,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一批重型現代軍隊。不過現在它已經被收容了,老老實實地呆在了數據監牢裡。處理像這類『真言』引發的超自然現象,一直都是我們『拾花客』的工作。現在,你們再久候一段時間吧,路途遙遠,全程将近有一百多公裡。你們現在也應該還有很多疑問,到那裡後,許若瑩會幫你們解答清楚的。”
“那裡指的是?”顧明哲發出疑問。
泰納羅特回答:“『拾花客』的協會總部。”
銀白色的車輛在廣闊的公路上高速行駛,連綿不絕的山巒在窗外遊動,絡繹不絕。車背後的哲與雲祠疲倦不已,依靠在車窗前在不知不覺中穩穩睡去。
時間的河水流淌而過,遙遠的旅途已然啟程。
此時,某處郊外的生态産業基地,盡管夜已至深,但農業肥料的生産廠房仍然響徹着巨大的機器轟鳴,廠外的莊稼作物反射月光,在夜色中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光芒,仿佛感知到了不知名的危險正在靠近。
隻見燈火搖曳的基地内一片混亂,數十名夜班的工作人員驚恐地四處逃竄,躲避着某種可怕的東西,叫喊聲與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此起彼伏,恐懼的氛圍在生态基地中快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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