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聖,這座外來集團投資舉辦的私立學校坐落于北峭城環外的郊區。因投資方為争取最低地價,将學校建立在廢棄的公墓,校内初中部的建築排列又極似一個『鬼』字。這裡往往流傳着各種令人不安的恐怖傳說。淩晨,常有人聽到不知名鳥類的哀鳴,随後在宿舍外出現女性凄冽的哭泣聲。也曾有宿管聲稱自己在午夜走廊看到紅衣女人的身影隐約閃過,第二天他便辭退了工作。除此以外,還有很多無厘頭的傳言,其中不限于台階多一截、學生自殺、半夜臉盆落地,學校食堂吃人等等。追溯本質,這些流言也都僅不過是學生無聊,自己編傳的八卦罷了。
但是今天,往聖學校已經被迫停課。高二(3)班的教室外步滿了踴擠的人群,有來接孩子的家長、手提行李箱的學生,控制現場的公安以及『拾花客』。躁雜的人聲更是絡繹不絕。
“身體隻剩下半截,太慘了。”
“兇手是變态吧,殺完人,還在黑闆上畫畫。”
“受害者是集團的千金江晚月,該不會這是有人畜意報複的謀殺吧。”
“大小姐都吊電風扇上了,你們就這麼确定兇手是一個‘人’嗎?”
而前來參與調查此事的『拾花客』,——顧明哲雲祠和朔,卻反被一群身穿西裝的人堵在了教室外,這群中間站着一位皮革大衣,老闆模樣的中年人。用打火機點燃了口中的進口煙,似乎對面前的幾人并滿意。
“三名年輕人,我原以為呈奉聯邦政府厚祿的『拾花客』協會有能力派遣更多的專業人士前來調查此事。但就結果而言,你們的态度令江氏集團非常失望。”
朔有些不悅地指着那名中年人反口道:“喂,大叔。我們『拾花客』不遠萬裡跑來你們高校是為了追蹤量子惡魔的蹤迹,可不是跑這莫名奇妙給你當牛使的私人偵探。”
“大叔?呵,看來你們所謂的‘專業’和我理解的差距甚遠。”中年人的語氣帶着明顯的輕蔑,“你們協會缺乏最基本的道德素養,在商業世界,這種幼稚的稱呼隻會讓人更加質疑你們的成熟度和專業性。”
朔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但在雲祠的示意下,他勉強壓制了自己的情緒。
雲祠嘗試以更平和的語氣回應:“董事長先生,我們确實來此是為了解決問題。如果在表達上有所不妥,我們深表歉意,會努力改進。我們也理解你喪女後的痛苦與焦慮,我們『拾花客』從努望不遠萬裡拜訪貴校,目的并不是産生無意義的争端與沖突。而是希望可以與貴校達成共識,揭開這場超自然兇殺案件的真相。我想在這方面,貴校與『拾花客』的利益是一緻的。”
“油嘴滑舌。”董事長絲毫沒有改變自己咄咄逼人的态度,“如果這是協會的态度,那現在你們的會長應該親自來到我面前交涉,而不是派三名新人在這裡浪費江氏集團寶貴的時間。”
顧明哲作出解釋:“我們的會長已經來到了貴校,隻是剛才出了些意外。”
朔小聲補充:“會長妹妹她因身高問題,被當作了初中生,工作人員把她攔截在了大樓外。
“來了來了!”一名疑似人初中部在逃學生的灰發,沒穿校服的少女趕到了現場,“『拾花客』駐努望分部會長——許若瑩參上,老江在哪裡?”
“許若堂會長。”江氏集團的董事長低聲提醒,“請你在正式場合保持嚴肅。政府方請『拾花客』協會來調查此事,是對你們能力的認可。但我并看不出你們身上存在的價值。”
“嗯嗯。”若瑩點頭回應,“所以你家大小姐的現在挂在哪間教室的電風扇上,有沒有被判定為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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