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啟動的投票程序令整間會議室都再度陷入了沉思,除了名叫“安允鸢”的2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林羨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觀察着會議桌前的每個人。
他很好奇這次投票的目的是什麼,被多數票視作“異常者”的人會遭遇什麼呢?
6号率先舉起了手。
于是緊接着,5号,3号,4号也先後舉起了手,雖然有些猶豫,但不足以影響最後的決定。
隻剩下2号還沒舉手,林羨辰自然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但望着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他實在分析不出什麼信息。
他隻得扭頭看向幕布,屏幕上的倒計時僅剩下最後10秒。
“你們最好已經弄清了‘異常’的定義。”林羨辰微笑道。
戲劇性地,幾乎是倒計時最後一秒,代表2号的安允鸢舉起了手。
林羨辰向後倚靠在椅背上,靜候着即将發生的“後果”。
“投票結束,1号玩家——林羨辰得到5票,獲得‘異常者’印章。”合成音宣判了投票的結果,“1号玩家将被強制移出會議,但保留投票的權利。”
林羨辰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意識到自己的喉部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攥住了,緊随而來的便是窒息,以及他十分熟悉的,僅在呼吸受阻的情況下才會産生的異樣快感。
周圍的人沒有任何反應,看來是某種精神層面的影響?林羨辰揣測。
一片靜谧中,面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色調逐漸趨亮,幾秒間便呈現出一片金黃,他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成熟的稻田之中。
林羨辰清楚這也是瀕死體驗中常見的反應,但不同的是,他嗅到了隐秘于微風中的花香。
他從未在“死亡”的過程中接受到過氣味的反饋,因為鼻腔中通常都充斥着粘稠而特殊的液體,似乎能阻滞大腦的模拟。
通常到此程度,林羨辰就會結束死亡體驗,讓自己從瀕死的狀态中緩和過來,但這次的體驗是不可控的,這讓他少有地感受到了危機感,這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興奮。
意識愈發模糊,視覺,聽覺與嗅覺卻被無限倍增強,這讓林羨辰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要死去了。
擡頭,他看到了眼前不遠處的一座小屋,老舊,純木制,很像是會出現在這片田野的建築物。
意識的消融令他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向着小屋行去,他能聽到微風拂過面龐的呼聲。
他緩緩推開了木屋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并非是塵土飛揚,相反,這間表面破舊的屋子似乎剛剛經曆了細緻的打掃。
後腳剛剛踏入這間屋子,緊緊勒住脖子的那股無形之力在頃刻間便解除了,林羨辰大口呼吸着空氣,并開始劇烈咳嗽。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故而隻花了幾秒便從瀕死的狀态中緩和了過來,尚有餘力來探索這間木屋。
木屋有兩層,一層擺放着一些桌椅,桌上空無一物。有一間單獨的廚房,一間不算很大的儲藏室,以及一個客廳。
客廳的電視是十分古老的款式,此刻正保持着開啟的狀态。林羨辰微微眯起眼,才看清楚低畫質且略有花屏的屏幕下播放的背景有些熟悉。
湊近些看,林羨辰認出了那個形似會議室的房間。這台老式的電視機正在直播會議室裡發生的事情。
他有些驚訝地坐到沙發椅上,電視屏幕中的鏡頭在2到6号玩家的臉上不斷切換。然而,他之前在會議室内并沒有發現任何的攝影設備。
電視的聲音很小,他下意識拾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意外地發現遙控器最下方有一個注明了“投票項”的區域,區域内隻有象征“正确”和“錯誤”的兩個異色的符号。
他調高電視機的音量,由“幕後者”發出的機械合成音也随之響起:
“2号玩家——安允鸢的投票回合已開啟,請認為其為‘異常者’的參會者即刻舉起你的手,1号玩家請在相應的設備上給出決定。倒計時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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